羅辰身旁的空間,便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下一刻,一名坐著輪椅,面容溫和儒雅的男子,便從那空間漣漪之中,緩緩現身。
輪椅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半空,仿佛那片空間,本就是為他而生的庭院。
蘇陽再度拱手,神色愈發恭敬。
“季前輩。”
季如是微笑著對蘇陽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并未在那些被禁錮的巴爾蘭族先祖身上停留太久,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流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這封印之法,倒也奇特。”
“以身軀為牢籠,以意志為鎖鏈,強行囚禁孽力……構思很大膽,可惜,終究是飲鴆止渴。”
“待我研究一二。”
說話間的功夫,季如是已然伸出了手。
他明明還安穩地坐在輪椅之上,與那些被禁錮的身影,相隔著數十丈的距離。
可他的手掌,卻仿佛無視了空間的阻礙,穿過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悄無聲息地,便落在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巴爾蘭族先祖的額頭之上。
那名先祖的身體,微微一顫,卻依舊無法動彈分毫。
季如是閉上了雙眼,指尖有微光流轉,似乎是在感知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緩緩收回了手掌,那雙溫和的眼眸,望向了蘇陽。
“蘇老師,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前輩請講。”
季如是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若想保住他們的性命,只有一個法子,那便是徹底破除這道同歸于盡式的封印。”
“只是,封印一破,孽力反噬,他作為宿主,首當其沖,免不得要遭受萬噬焚身之苦,稍有不慎,便會形神俱滅。”
“你的化勁,是護住他心脈與神魂的最好屏障。”
“在此之前,我會先布下一座大陣,確保那被剝離出來的孽物力量,不會外泄出去,造成二次污染。”
蘇陽毫不猶豫地頷首應是:“晚輩明白!”
就在這時,峽谷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巴爾蘭族的族長渾身浴血,踉踉蹌蹌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時,整個人,都徹底呆滯了。
那兩名如同神明般,懸浮于半空之中的陌生人……
還有那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禁錮,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的,本該是族中最恐怖存在的歷代先祖們……
以及,那道沖天而起,連通了另一方天地的金色光柱……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