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一愣,看著蘇陽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心中那股急于辯解的火氣,瞬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蘇先生都不急,他跟著著急什么。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那幾個還在竊笑的同伴翻了個白眼,這才領著蘇陽,朝著最高處的石殿走去。
很快,蘇陽便在那座石殿之中,再一次見到了巴爾蘭族的族長。
不等蘇陽開口,那王座之上的魁梧身影,便已經緩緩站起,走下臺階,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感激。
“蘇先生,您這兩日所做的一切,我已經看到了。”
族長的聲音,不再僅僅是之前的敬意,而是多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力量的敬畏。
“您宛如神明一般,輕易地抹去了我族數百年來的噩夢。這份恩情,巴爾蘭族……沒齒難忘。”
顯然,他的感知力,遠非那些普通哨兵可比。
蘇陽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那些孽物,對于你們是威脅,對于我們整個世界,同樣也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鄭重起來:“族長,如今族群周邊的威脅已經基本掃除,不知,我可否前往那片禁區了?”
族長聞言,神色一肅,那張布滿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決然之色。
“當然可以。”
“現在,我便親自帶您前往。”
……
在族長的親自引領下,蘇陽穿過了村落的后方,來到了一處被巨大山壁所環繞的幽深峽谷之前。
這里的光線,比外界要昏暗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更為濃郁,更為古老的腐朽與血腥氣息。
峽谷的入口,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僅僅是站在外面,便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近乎于實質的壓迫感。
族長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蘇先生,節點……就在這片禁區的最深處。”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咻!
一道迅猛絕倫的黑色殘影,毫無征兆地從那幽暗的峽谷深處暴射而出!
那身影手持一柄與族長手中樣式相仿,卻更加殘破古樸的巨劍,當頭便是一道力劈華山之勢,朝著族長的頭頂,悍然斬落!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地武皇都為之色變!
鐺!
巴爾蘭族的族長反應也是極快,他怒喝一聲,召喚出巨劍,橫檔于頭頂之上!
兩柄巨劍轟然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無匹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將地面堅硬的巖石,都震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那道黑影被一擊震退,露出了他的全貌。
那是一個渾身肌膚都呈現出死寂黑色的魁梧身影,他的雙眼,早已被一片猩紅所徹底取代,其中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最純粹的,混亂的殺戮欲望。
然而,巴爾蘭族的族長,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那雙虎目卻是在瞬間變得通紅。
他望著那道身影,喉嚨里發出了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父親……”
那道身影,顯然已經完全被詛咒所侵蝕,對于自己兒子的呼喚,沒有絲毫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