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正散發著能量的是這個箱子本身,并非是道具。
蘇陽的心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他原本以為,這個道具箱或許就與他正在尋找的節點有關。
但現在看來,道具箱的性質應該是和檢票機是一樣的。
蘇陽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對著小丑微微頷首,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這片混亂的后臺。
看著蘇陽離去的背影,小丑那根緊繃到了極點的神經,才總算是松懈了下來。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
蘇陽沒有在娛樂區過多停留,他徑直來到了樓梯口,順著那昏暗的階梯,繼續一路向下。
越是往下,空氣中的寒意便愈發濃重,那股屬于海洋的咸濕與鐵銹的氣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很快,他便來到了水手們所居住的區域。
這里的光線比乘客區要昏暗許多,狹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緊閉的房門,門后是水手們休息的房間。
再往下,便是那巨大而又空曠的貨艙。
無數巨大的木箱與酒桶,被整齊地堆疊在一起,如同沉默的巨人,靜靜地矗立在這片昏暗的空間之中。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水手們,正邁著機械而又麻木的步伐,在貨艙與樓道之間,不斷地來回穿梭,搬運著貨物。
蘇陽在他們中間靜靜地穿行,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
水手們在搬運絕大多數貨物的時候,動作都顯得極為隨意粗暴,像是對待一堆毫無價值的廢品。
然而,當他們搬運一些印著特殊標記的木箱時,他們的動作,卻會變得異常的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寶,生怕有任何的磕碰。
蘇陽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特殊的貨箱之上。
那是一種由深色木料制成的箱子,上面用蠟油進行了嚴密的封存,箱子的側面,烙印著一個蘇陽從未見過的,形似漩渦的奇特徽記。
他緩步走到了一位正小心翼翼搬運著這種貨箱的水手面前,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里面,是什么?”
蘇陽的聲音,在這片只有沉重腳步聲回響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名水手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被純粹的漆黑所填滿的眼眸,毫無焦距地望向蘇陽。
“檢票員先生。”
他的嘴唇翕動,吐出了幾個冰冷而又毫無感情的音節。
“是酒水。”
蘇陽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道精光。
“船長喝的酒么?”
那名水手,以及他周圍所有正在搬運著同樣貨箱的水手們,都如同設定好了程序一般,不約而同地對著蘇陽緩緩地點了點頭。
蘇陽的心中,已然了然。
他不再阻攔,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水手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抬著那些裝滿了酒水的貨箱,走出了貨艙,朝著樓道深處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走出樓道盡頭的那一剎那,他們的身影,連同他們手中搬運的酒水箱,都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一般,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