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房區,一共有三十個房間。
并且,從那些窺探的目光來判斷,所有的房間,顯然都已經住滿了人。
不過,蘇陽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焦急之色。
他反而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了這條令人壓抑的客房區走廊,重新回到了那片開闊的甲板之上。
海風依舊在呼嘯。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水手,依舊在進行著他們那永無止境的重復工作。
蘇陽的目光,在這些水手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片刻之后,他緩步走到了其中一個正在擦拭著欄桿的水手跟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那名水手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緩緩地,用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扭過了頭,望向了身后的蘇陽。
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一雙,被純粹的漆黑所填滿的眼眸。
他的嘴里,依舊在不住地低喃著那意義不明的音節。
然而,蘇陽的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的手,依舊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仿佛在感知著什么。
很快,他便松開了手,任由那名水手,重新恢復了之前那機械麻木的擦拭動作,自行離去。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而又凄厲的船笛聲,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艘貨輪!
仿佛是收到了某種指令。
整個乘客區的樓道,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走廊的盡頭,彌漫而來。
安先生的房間里,他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從自己的西裝內袋里,取出了一張泛黃的船票,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篤,篤,篤……
一種沉重而又詭異的腳步聲,開始在寂靜的樓道里,緩緩響起。
緊接著,是一陣陣規律的敲門聲。
很快,那腳步聲便停在了安先生的小客房門外。
一只蒼白到毫無血色,指甲漆黑而又尖銳的手,無視了厚實的木門,直接從門板之上,穿透了進來,伸到了安先生的面前。
安先生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將手中的船票,輕輕地放在了那只蒼白的手掌之上。
那只手確認船票無誤之后又還給了安先生,隨后緩緩地縮回了門外。
腳步聲,繼續朝著下一個房間走去。
沒過多久,當所有的房間都被檢查過一遍之后,樓道里的燈光,才重新亮了起來,恢復了正常。
安先生透過門上的小窗口,看了一眼外面那空無一人的走廊,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尋思著,那個剛剛才來的華夏新人,此刻恐怕已經死了。
畢竟,這里已經沒有空余的房間,更不可能有空余的船票。
卻不想,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時候。
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從走廊的拐角處,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正是蘇陽。
他路過安先生的門口時,甚至還不忘轉過頭,對著觀察窗后面那張錯愕的臉,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
“多謝。”
安先生腦袋一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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