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前輩?”
老者一聽陳元都這三個字,整個人都懵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是……是那位執劍的陳前輩,將你送來的?”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起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朱濤見他反應如此劇烈,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趕忙頷首確認。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老者一時間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那原本佝僂的腰桿,瞬間彎得更低了,臉上那密密麻麻的皺紋,此刻全都擠在了一起,堆砌出了一副無比諂媚的笑容。
“哎呀呀,老朽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了擦屋里唯一一張看起來還算干凈的板凳。
“還不知道閣下該如何稱呼?”
朱濤道了一聲:“晚輩叫做朱濤。”
“原來是朱小友啊!”
老者忙不迭地說道,那熱情的態度,與方才在街上判若兩人。
“快快快,請坐請坐!”
他將朱濤引到板凳上,又轉身在角落里一陣翻箱倒柜。
“朱小友,要不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老朽這里雖是陋室,但還有些陳年的果子和清水。”
朱濤連忙擺手說不必,他現在只想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前輩,晚輩斗膽請教,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者聞言一怔,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不知道?”
朱濤坦誠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陳前輩只是讓我來此地歷練。”
“歷練?”
老者一聽這兩個字,更懵了,他難以置信地再次打量了朱濤一番,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讓你來此地歷練?你……你甚至都不是武皇!?”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的老天爺,來此地歷練,那不是白白送死么?”
他喃喃自語了幾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地湊到朱濤面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期盼的語氣問道:“朱小友,那……那位陳前輩,可曾說了什么時候讓我離開這里?”
朱濤不明所以,但還是搖了搖頭,如實說道:“前輩并未提及此時。”
老者一聽這話,臉上的期盼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怒火。
他猛地一拍身旁那張破舊的桌子,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
“豈有此理!我都守了這么多年了,竟然還不放我走!”
說話間的功夫,老者身上陡然散發出一股非常邪乎的陰冷氣息,那氣息帶著濃烈的怨毒與不甘,讓一旁的朱濤都不由得瞬間繃緊了身體,暗自警惕了起來。
不過,那股氣息只是一閃而逝。
老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又換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望著朱濤說道:“朱小友,抱歉,抱歉,剛才一時沒控制住,嚇著你了。”
“唉,你來此地歷練,確實是兇險萬分,不過你放心,有老朽我護著你,多少能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