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霄當然也想進屋烤火,村長昨天甚至都已經安排好了席面,要給軍爺們接風洗塵。
但上面下了命令,嚴格要求不許擾民,不許借住民宿,吃拿卡要。
情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蹲在屋里雖然暖和,但也容易喪失警惕心理。
王云霄擺擺手讓她走開,但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天空中一枚紅色信號彈冉冉升空,砰地一聲炸開。
“哇!放炮仗啦!”
流鼻涕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笑得沒心沒肺。
“快回家!把門關好不要出來!”
王云霄卻沒她那么好的心情,看到紅色信號彈,就意味著又有變故發生。
他耳邊隱約聽到了某種類似于潮水漲落的聲音。
時空潮汐的震蕩又開始了!
臨近年關,時空潮汐震蕩的窗口期到來,這也就意味著震蕩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隨著潮汐上漲遺留在沙灘之上。
“王科長!”
虎王軍的士兵沖過來大聲問詢:“現在什么情況?我們能做什么?”
“不知道!堅守崗位!”
王云霄整理好流云步槍,將彈匣壓入銹蝕罐,振作起精神。
他聽到村東頭有人大喊:“水!水來啦!發大水啦!”
寒冬臘月發個屁的大水。
這只能是感知力比較敏銳的人,察覺到了時空潮汐的影響。
“去一組人,把那個亂喊亂叫的控制起來,喂一粒鎮定劑!”
王云霄冷靜地下達命令。
他眼前同樣出現了幻覺,但不是洪水,而是漫天的大雪紛飛。
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終北大陸,在冰雪世界中艱難地跋涉前行。
冰冷的寒意浸透了身體,半空中的狂風匯聚成恐怖野獸的形狀,發出尖銳的嘶吼。
王云霄不緊不慢地吃掉手上滾燙的地瓜,擦掉嘴邊的碳灰痕跡。
他并非處在最前線,案發現場那只異形生命體的遺骸才是真正的風暴眼。
而現在前方有至少三千名府兵,將整個現場團團圍住,以血肉之軀鑄造起堅不可摧的長城,阻擋住了真正的潮汐洪流。
而他現在所要面對的,不過是越過長城飄散過來的些許風霜。
抬起手向前一拳轟出,風雪中的某種東西尖叫一聲,四分五裂。
王云霄將眼罩戴好,借助這多元維度潛望鏡的濾鏡,才看到眼前被自己一拳轟碎的不知名怪物。
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無所謂了,這里是明國疆土,敢于進犯者一律殺無赦,沒得商量。
就是這個眼鏡戴著實在不舒服,除了棋詔之外,沒有哪個正常人能用一雙眼睛同時盯著八個屏幕,時間一長就容易頭暈,犯惡心。
眼前的風雪撲面而來,猶如臺風過境一般將王云霄身邊的一切都撕扯成碎片。
但他的雙腳牢牢站在大地之上,絲毫沒有因為這狂暴的風雪摧殘而后退半步。
就像是深深墜入海底的鐵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