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您要什么都行,只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然而并沒有得到回答。
王云霄捂著鼻子剛走到門口,旁邊蹲著熬藥的一名大漢就抬頭看過來,不動聲色地掃視了王云霄一眼。
是個練家子,而且內功很深厚。
賀蘭跟她娘學的那些本事,都是些偏門的玩意,其中就包括使毒。
賀老爺子就曾經點評過,柳大娘子以美貌如花,身段妖嬈聞名,但真正能讓她混跡江湖這么多年的看家本領,是她的毒術。
王云霄體驗過,沒啥感覺。
因為他抗性高。
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另一碼事了。
薛大老板家里這副慘狀,王云霄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賀蘭專門給他們安排了緩慢發作的毒藥,就是要看著他們受折磨,否則早就毒發身亡。
這藥堂的大掌柜也是個講究人,連農家土法都搬出來了,愣是沒勸薛大掌柜去西醫院打打吊瓶洗洗胃,也不知道是故意沒說,還是真的沒想起來。
你要是問的話,人家肯定也有說法,我一個開中藥堂的,哪懂洋人那些東西。
如果單純就只有這個掌柜在這兒潑糞的話,那王云霄還未必會多想。關鍵是他門口熬藥的這位,明明是一位武道高手,內功深厚,太陽穴微微鼓起,馬步扎得四平八穩……
他要是愿意以內力渡體推送一番,說不定還真能緩解薛大掌柜體內的毒性。
但他就是一聲不吭,悶頭蹲在這里熬藥。
也不知道這位薛大掌柜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王云霄一點都不想知道。
工作任務為重,保持平穩心態,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事。
他正要往里走,大漢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擋住他的去路,臉上露出憨厚笑容,開口問道:“客官若是要買藥,去前廳就好,這里正在救人,這場面您也看到了,千萬躲遠些,莫要沾染了腌臜。”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讓正在哐哐磕頭的薛大掌柜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滿懷希望地看向門外,一眼看到王云霄和他身后兄弟的打扮,失聲驚呼道:“革命黨!”
這年頭敢在城里行走而不留辮子,又不是洋鬼子的人只有兩種,要么是扶桑人,要么就是革命黨。
而對于某些人來說,后者比前者更加恐怖。
王云霄現如今的身板個頭,顯然不像是扶桑人。
薛大老板兩眼一翻,噶一聲就昏過去了。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王云霄對擋在自己身前的大漢正色說道:“我是來找女飛賊的,留下燕子門名號的那位女飛賊。”
大漢挑眉道:“不知閣下又是哪路英雄?”
“我是她師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