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這業務呢?”
“不止是這業務。”
“你怎么突然想起這茬了?”
顏予安朝著遠處努了努嘴。
王云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街對面幾個扶桑女子正和周晴她們糾纏在一起。
前進教會的教堂門口有個賣糖葫蘆的,據說手藝特別好,跟別人家不一樣。別人家那糖稀熬的跟屎一樣,一股鞋墊子味,他家用的是冰糖,晶瑩剔透沒有雜味。
價錢當然也不一樣,修女們的消費能力,不管怎么說也比大街上的熊孩子高一些,貴點無所謂。
而且這還是個季節性的吃食,只有入冬之后才能看見。一來是山楂不好保存,二來是天氣一熱外面掛的糖漿就很容易化開。
孟薇平時不愛說話,但是在來教堂的路上,念叨這個糖葫蘆念了一路。
都快要把上杉梨紗給饞瘋了。
這孩子從小在山里就沒吃過什么好的,神社里根本沒啥產出,全靠信徒供奉。每天大醬湯配腌大根,連米飯都要限量供應。
來到天門之后打開了新世界,嘴上天天念叨著不能暴飲暴食,實際上可以說是見啥吃啥,根本控制不住,都快要把崔小瑛家的鍋底刨漏了。
孟薇請客買了糖葫蘆,分給她一根。一口山楂在嘴里化開,把這姑娘感動得眼淚和母語都飚了出來。
結果好巧不巧地,被旁邊路過的幾位扶桑女子給聽到了。
上杉梨紗手里拿著糖葫蘆呆若木雞,她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做的筆記上面,有一條就是不要和扶桑人接觸,哪怕是臉上有刺青的扶桑人也不行。
但是對方一臉興奮地主動接近過來,她頓時就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跟在她身邊的崔小瑛一看情況不太對,就上前勸說,想要把那幾名扶桑女子擋下來。但對方嘴里嘰嘰喳喳地說著母語,她一句都聽不懂。
兩邊就這樣僵持住了。
“扶桑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王云霄對此感到十分疑惑。
“扶桑人也有很多信洋教的,他們那邊管洋教叫十字教,而前進教會是國內唯一合法注冊的十字教派,周末過來做禱告也不奇怪。”
顏予安呵呵笑道:“而且教會解散武裝這么重大的事情,其他人對此比較關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就連咱們都不相信她們會自愿繳槍,別人更不可能相信。”
“如果真有這種好事的話……那么墻倒眾人推,肯定會有人迫不及待地沖上來搶蛋糕吃的。”
王云霄心說我已經見識到了。
工廠那邊還沒怎么樣的,就已經有人開始護食了。
當然現在他們肯定不敢顯露出太難看的吃相,畢竟十月份的花生米還熱乎著呢,再怎么貪吃也不至于這么迫切地把自己送上加急名單。
這是一個難得的空窗期。
新政府的很多改革措施并不是現在才制定的,只是因為地方勢力的盤根錯節難以推行。好不容易清理出來這么一片天地,之前耽擱的許多事情都一股腦地砸下來,因此才顯得急迫。
“話說回來,教會重組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不太清楚,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教會高層其實早就想要推動世俗化發展了,無奈還有很多基層信徒的思想觀念扭轉不過來。”
顏予安嘆氣道:“洋人跟咱們不一樣,在他們的文化風俗和個人認知里面,宗教信仰這一塊是不可或缺的。這塊陣地你不占領,別人就會占領。你把前進教會取締了,明天他們自己就能搞出來一個后退教會,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說白了還是海外移民的問題吧?吸引這么多海外移民進來,供他們吃穿不說,還得考慮精神需求……未來移民政策會不會收緊一點?”
“暫時還沒有這種傾向,畢竟相對于負擔來說,海外移民帶來的收益更加可觀。”
顏予安搖頭道:“現在國內從小培養人才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海外移民群體中的高素質人才比較多,過來之后直接就能用,這種優勢還是非常明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