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是我生的,我養的,盡管她是女子,但,相比小浩,她也有可取之處。”
“是啊李爺爺,我也想為這個家付出,想為你減輕一些負擔。”李雪兒鼓足勇氣開口。
李青冷笑:“我還不至于讓一個女娃為我減輕負擔,甚至為此孤獨終老。”
“不是的,是我不想嫁人在前。”李雪兒解釋。
李青不想聽這些,只是看向朱婉清,道:“她可是你親閨女,你真就狠得下心?”
朱婉清苦嘆:“她長大了,我也管不住,李叔你也說過不可強逼過甚,萬一她做出傻事,我們會抱憾終生;
小丫頭的倔你是知道的,事已至此……你也別太生氣了。”
“我能生什么氣,我是怕你和宏兒……算了,不說這個了。”李青搖搖頭,“宏兒知道嗎?”
“嗯,臨行前我跟他說了。”朱婉清說。
李青點點頭,不再糾結,親爹親娘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么。
“下一代的女娃,你別教育了,見識過于超前,對女娃來說并不是絕對好事,三從四德未嘗不好。”李青撂下一句,轉身便走。
時代如此,非要教些超時代的東西,造成的結果只能是這般。
如今,連李青這個外鄉人,都覺得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有些時候,認知低下也并非壞事,當認知高于能力只會痛苦。
試問,哪個女子有能力顛覆這時代的世情?
還是傻瓜教育來的好。
李青不是重男輕女,而是時代就是這般,只能如此。
兩日后,戰艦再次航行。
…
整日飄在海上,著實無趣的緊,不過,漸漸地,李青也習慣了,不再整日躺尸。
大半月后,艦船終于再次迎來了靠岸,即將在交趾落腳。
李青來到甲板上,對李宏道:“拋錨后,先別急著登岸,放幾炮!”
“啊?”
李宏呆了呆,接著,大點其頭。
可不得放幾炮嘛,不然,怎么秀實力?
交趾距離大明不遠,不缺大明商品,而水師這次出海,可不光是揚大明國威,還要兼顧做生意。
先震懾一下,到時候談生意時,對方會更加心平氣和。
這才是第一站,后面還有很遠的路程呢,絲綢、茶葉、瓷器、香料……諸多商品壓著,嚴重影響航行速度,能多拋售一些,自然最好。
“列艦,前艦平射,后艦仰射,一門火炮放一響!”
兩刻鐘后,列艦整齊。
沒有敵手,也無攻擊目標,火炮手只調整了一下炮口高度,便點燃引線……
“轟轟轟……”
一顆顆開花彈激射而出,在天空滑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繼而轟然爆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驚得附近漁民魂不附體——莫非,天怒了?
待他們小心翼翼地前來一探究竟時,頓時驚得肝膽欲裂,不是天怒,卻比天怒更可怕。
堡壘一樣的戰艦,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高闊的甲板上,黑壓壓的官兵,龍旗迎風招展,好似活了一般。
艦船靜靜停在那兒,攝人心魄的炮口也沒有再發射炮彈,甚至,甲板上的官兵都沒有動,可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害怕,只覺得天要塌了……
消息比炮彈威力還大,平地驚雷一聲響,繼而蕩漾開來。
口口相傳,越傳越離譜,逐漸從大明要攻打交趾,變成大明要滅了交趾,一時間,人心惶惶。
畢竟……大明有前科。
當年朱棣三十萬大軍掃蕩交趾,距今也不過百年,他們哪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