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笑道:“你能想到這些,已屬難能可貴,廟堂公卿未必比你見識廣,很不錯了,不過,吃大戶那是走投無路的辦法,尚不能施行。”
頓了頓,“實不相瞞,我現在就在為發展商業憂慮。”
王守仁詫異道:“太上皇英明,新帝亦不糊涂,先生何不直接上達天聽?”
他覺得以李青跟朱見深的關系,這個并不難。
李青苦笑搖頭,“你可知,商多為官紳,官紳做大會倒逼皇權?”
王守仁呆了呆,隨即頹然道:“這還真是……難搞啊。”
他沉思許久,也想不出解決之法,問:“先生早早就發現問題所在,且也要重視商業,應該有一些辦法吧?”
“是有一些,不過,我還需去一個地方,核實一些事情。”
“去哪兒?”
“保定府。”
“保定府離京師并不遠……”王守仁點頭,繼而笑道:“先生既有大事要做,那這弓射緩一緩便是,不能因為我的小事,誤了國之大事。”
李青伸了伸懶腰,“倒也沒有這么急,我還要先演算一番,找找紕漏。”
“這樣啊,”王守仁總算知道,李青為何一副疲憊模樣,僅是今日他聽的這些,深入研究的話,就讓人頭疼不已,何況……
王守仁也有些好奇:“先生,是什么讓你如此的呢?”
他知道,只要李青想,根本不用這般累,完全可以活得很逍遙,很自在。
人總有所求,或為出人頭地,或為光耀門楣,或為封妻蔭子,或為名垂青史……
可作為長生者的李青,根本看不上這些,且從他默默無聞,也能看出,他不屑名利。
原因么……太久了,我也記不起為何了,或許是一個承諾,又或許這是最后一個漢王朝,還或許……
最終,李青玩味道:“往高尚了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往俗氣了說,我這是閑的無聊,給自己找個事做,漫漫長生路,無所事事,豈不無聊?”
王守仁愕然片刻,啞然失笑,舉杯道:“先生通透。”
李青舉杯跟他碰了下,道:“其實吧,我也沒多么通透,很多事同樣看不開,想不開。”
“這是人之常情。”王守仁道,“便是虔誠信佛的高僧,依舊有世俗煩惱。”
李青嗤笑:“確實,要不人能還俗嗎?”
王守仁臉上一熱,訕訕道:“我真不是故意為之。”
過去近一年了,現在想起來,他都還心有余悸,實沒想到,和尚也能那般兇殘。
若非李青及時救場,他非得倒大霉不可,甚至,婚事都有可能被耽誤。
…
捅破了窗戶紙,兩人更為融洽,他們有共同話題,也都具智慧,相處起來很輕松。
當初李青一句“忘年交”,眼下,卻成了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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