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深好笑道:“貞兒,都老夫老妻了,你這弄得多生分啊。”
“請皇上滿飲此杯。”貞兒遞上一杯酒。
朱見深接過,喝了。
酒杯剛放下,貞兒立即滿上,“再來一杯。”
“咋?想把朕灌醉?”朱見深哈哈一笑,打趣道:“醉話可當不得真哦。”
貞兒一滯,臉當時就黑了,一把奪過酒杯:“你別喝了。”
“……你這臉翻得可真快。”朱見深也不惱。
“臣妾不僅臉翻得快,還又老又丑呢,”貞兒不咸不淡道,“是不是惹你生厭啊?”
朱見深苦笑搖頭:“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朕絕不殺他。”
“你不殺他,可失了勢的他還能活嗎?”貞兒嘆道,“他不過是個太監,失去了皇帝庇護,跟刀俎上的魚肉何異?
或許一兩年內無事,可等風頭過了,那些痛恨他的人,會不弄死他?”
貞兒看得明白:“那些個官兒能量大著呢,你所謂的善終未必奏效。”
朱見深拿過酒杯,給自己斟上,抿了口,溫聲道:“就算是為了你,朕也會讓他落得一個善終。”
頓了下,“撤下汪直前,朕會下達一道旨意……”
“沒用的。”貞兒搖頭,嘆道:“只要他失了勢,必定不得好死。”
“你看你都放肆成什么樣了?”朱見深哼道:“就不能聽朕說完?”
貞兒一滯,訕訕道:“皇上你說。”
“朕會下達一道旨意,”朱見深把玩著酒杯:“汪直不死,西廠不開!”
貞兒眼睛一亮,滿心的憂慮瞬間蕩然無存,這一招可真是……
她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啊!”
“有多高?”朱見深昂著臉:給你機會,快夸快夸……
貞兒不負所望,“比泰山還高。”
“哈哈哈……”朱見深大樂,隨即又收斂笑意,淡淡道:“斟酒!”
“臣妾遵旨,”貞兒忙斟酒遞上,“皇上請用。”
說著,起身繞到小祖宗身后,給他按肩,服務那叫一個周到。
朱見深愜意無比,嘴角歪大樂……
四月,邊鎮換防完美落幕。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見深派遣欽差,將汪直帶回來配合調查。
見此情況,群臣立即加大彈劾力度,有證據的,沒證據的……但凡是罪證,統統彈劾,招招要命,不弄死他不罷休。
汪直啊汪直……
你死!
朱見深一下子英明起來,當即就撤了汪直的兩鎮總督之職。
接著,撤下了汪直御馬監掌印太監之職。
六月,朱見深下旨裁撤西廠。
大明第一權宦的政治生涯就此結束,很短暫,卻很璀璨。
對此,汪直是懵逼的,也是委屈的,但他就是個太監,根本翻不起一點浪花。
風光無限,權柄滔天,皆賴皇帝寵信,一旦失了這份寵信,他就會立即被打回原形。
說到底,他只是個伺候人的奴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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