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還是失算了。
王越去宣大任職后,立即就遞上了辭呈。
稱自己分身乏術,無暇兼顧都察院,請求皇上撤下他的右都御史之職,以便讓他更好的為國守土戍邊。
這下,可把文官集團氣壞了!
俺們費勁巴拉地將你拱上去,你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拋棄我們?
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朱見深可不管那些,連象征性的駁回都沒有,直接準奏,并給王越封了爵位——威寧伯。
這一來,文官們心里更不平衡了。
他們費盡心血,到頭來,全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那可是封爵啊!
大明非軍功不得封爵,除了開國功臣,文官幾乎沒有封爵的可能,上一個靠著軍功封爵的文官是王驥,也是封了爵就跟文官劃清界限……
敢情文官一旦從武,必須得給文官體系一刀兩斷?
皇帝你不是戲弄人嗎?
王越你他娘過河拆橋,枉讀了圣賢書!
是可忍孰不可忍,文官憤怒了,這純純是戲耍他們。
一時間,彈劾王越的奏疏如雪花一般,送上了朱見深的御書案。
朱見深拿出渣男行為,對群臣的彈劾不反對,不接受,不回應,任憑奏疏如暴風雨般襲來,我自巋然不動。
一律留中不發!
同時,他開始了針對邊鎮武將的調整……
軍隊有序對調、換防,鎮守太監也開始換人……
權力要流通起來才健康,不然,朱見深也不會致力于改土歸流了,權力一旦長時間集中在一人手中,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皇帝,都不是件好事情。
對邊鎮施行換防,以便軍隊更加如臂使指,才是朱見深的最終目的。
這樣做也有弊端,會對軍隊戰力有一定削弱,不過現在的漠北草原根本就不敢進犯大明,所以這個弊端也就不存在了。
何況,朱見深還預留了兩萬精銳沒動。
……
汪直、王越著實夠爭氣,每隔一段時間就出去打一次,打得草原勢力別說進犯大明了,都不敢靠近大明,躲得遠遠的,二人硬生生將大明的戰略縱深,延長了二百余里。
大明關外數百里,連個放牧的都沒有。
這也著實讓草原部落難受不已,日子愈發難過,內部矛盾越來越嚴重……
成化二十年,春。
鎮守太監換上新鮮血液的戰略完成,軍隊換防也接近了尾聲,汪直的使命也快到了頭。
朱見深開始考慮收刀入鞘……
汪直得罪的人太多了,看他不爽的人也太多了,文臣、武將、東廠、錦衣衛,就沒有不痛恨他的。
以至于,朱見深稍稍表露一些態度,彈劾他的奏疏就滿天飛。
汪直有過錯嗎?
當然有!
但相對來說,他的過錯跟他的權力很不成正比,且他一直忠君。
如此大的權力換算到別人身上,大十倍都不為過,只是,很多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尤其對皇帝來說。
貞兒如何看不出,皇帝夫君這是要對汪直下手了,于是擺上酒宴,準備給小祖宗好好嘮嘮。
永寧宮。
有酒有菜,挺像那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