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最近生了病,而且最恨后宮干政,甄嬛可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娘娘誤會嬪妾了。娘娘治理六宮有方,皇上遲早要恢復娘娘的宮權。
只是,彼時年大將軍剛剛戰場大捷,知道的,都會說后宮打理離不開娘娘,不知道的,怕是會以為娘娘是背靠母家……”
年世蘭氣笑了:“當真是巧言令色,
當日你暗示皇上復本宮宮權,就是皇上要仰仗年家才有勝仗可打,令朝政不穩,這才阻了皇上做事。
彼時,你還只是個常在,就敢妄議朝政,當真是膽大包天。
來人,掌嘴!”
靈芝走過去抬手就要打,敬嬪攔住:“貴妃娘娘,莞貴人縱然有過,可她身懷龍嗣,不可輕易打罵,還請娘娘饒過她這一次。”
敬嬪說話時,還朝甄嬛使眼色,讓她快認錯。
甄嬛一點都不想低頭,最終還是為了腹中胎兒著想,請了罪。
年世蘭也是剛得到這個消息的,這會兒恨甄嬛恨的厲害,
可她還有一點理智在,以靈芝的力氣,只怕兩個巴掌下去,甄嬛要出事,
“后宮干政,輕之廢黜,重則賜死。本宮念在你懷有皇嗣,今日便從輕發落,罰你于翊坤宮外背誦宮規。
待日后你誕下龍嗣,本宮再一并追究你后宮干政、以下犯上之罪!”
敬嬪再度求情。
甄嬛卻挺直了脊背:“嬪妾身懷龍裔,不可長跪,萬一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回來必會怪罪,還請娘娘三思。”
年世蘭冷笑,拿龍胎嚇唬她?她已經問過太醫了,像甄嬛這樣的情況跪上一兩個時辰不妨事。
周寧海在年世蘭的示意下,把甄嬛摁倒在地。
甄嬛如何會服氣?又是長篇大論指責年世蘭,把年世蘭氣的不輕,干脆讓人搬了椅子,讓眾嬪妃坐在廊前觀罰。
丹珠看不慣,想要為甄嬛說情。
安陵容扯住她的衣角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會兒太陽還不是那么烈,先讓年世蘭出口氣再說。
安陵容與甄嬛沒有任何交情,還有些齟齬,但是如果甄嬛這一胎沒了,她這一胎就會成為活靶子。
何況,安陵容還存了其他心思,
丹珠無寵,更不會有孕,如無大事,很難晉位,倒不如趁這個機會給丹珠博一把。
半個時辰后,太陽越來越大,甄嬛已經搖搖欲墜,額頭都是汗水。
周寧海拿著拂塵讓甄嬛跪直身子,丹珠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奪了拂塵,
“貴妃娘娘,孕婦體弱,莞貴人若非實在體力不濟,絕不會對娘娘無禮,還請娘娘放過莞貴人。”
安陵容也跪在甄嬛身邊:“貴妃娘娘,莞貴人的身體素來不太好,不如等她身體養好一些再來聆聽娘娘教誨,如此,也能彰顯娘娘仁德大度。”
她轉身向甄嬛道:“莞貴人,貴妃娘娘今日對你乃是小懲大誡,你還不快謝過娘娘?”
她又壓低聲音道:“你快暈啊。”
甄嬛知道丹珠是好心,安陵容是想留著自己這個擋箭牌,
她也確實不想讓腹中胎兒出事,可讓她向要害她的人道謝,對甄嬛來說太難了。
安陵容見她還想硬氣,喊了一聲莞貴人暈倒了,就讓娜木燕快把甄嬛抱回碎玉軒,
這回,甄嬛不暈也得暈了。
等到丹珠和娜木燕帶著甄嬛離開,安陵容才捂著自己的肚子,一副嚇到的樣子。
富察佩筠還以為安陵容出了事,嚇的扶住她:“陵容,你怎么樣啊?別嚇我啊。”
安陵容看著年世蘭:“貴妃娘娘,莞貴人臉色慘白,嬪妾看著……看著跟太醫說的小產跡象有些像,她不會有事吧?”
年世蘭臉色微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