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聽說甄嬛已經去了翊坤宮,暗暗叫苦。
相比較其他人,西北軍糧遭劫真相大白后,華貴妃雖然不大看得上安陵容,卻也沒有為難過她。
安陵容也不愿也不敢跟一個家世顯赫的貴妃生怨,只是她也實在不想去翊坤宮。
不像甄嬛已經確定歡宜香有問題,安陵容自始至終都只是根據年世蘭身上的香味做出的猜測,
但就是猜測,安陵容也不想冒險:“靈芝姑姑,我今日身體……”
靈芝皺眉,璟貴人實在太纖弱了,面上的表情也不像莞貴人那么欠打,她不好動粗,
“莞貴人剛才也說身體不適,但是奴婢看她現在精神好的很。
璟貴人,您也別為難奴婢,別人都去了,就您不去,這若是貴妃娘娘怪罪下來,您能為奴婢擔著嗎?”
安陵容暗罵難怪華貴妃只帶頌芝,這個靈芝可比頌芝討厭多了,來生若有機會,她必定打靈芝幾個大板。
幻想歸幻想,安陵容還是乖乖進了房間換衣服。
富察佩筠扁了扁嘴,得,安陵容都要去了,她也躲不過去。
安陵容掛了兩個香囊在身上,又在袖袋里裝了保胎藥丸。
香囊里是艾葉、當歸、黨參等藥物磨成的粉,能減輕一些麝香對母體的傷害。
喬妍說是藥三分毒,不能把保胎藥當做補藥吃。
安陵容懷孕后,連香料和香粉都不用,除了上次被金雕襲擊外,就沒喝過安胎藥。
這些,是發現淳常在的朱砂麝香珠后,她讓許太醫配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
丹珠帶著娜木燕過來時,見靈芝對安陵容并不像對甄嬛那般無禮,這才忍住沒發火,
“我今天也去聆聽華貴妃教誨。”
靈芝有些意外,這人連給皇后娘娘的請安都不去,居然要去翊坤宮?
娜木燕掃了一眼靈芝,手有些癢,她已經很久沒跟人過招了。
靈芝也在打量娜木燕,有些遺憾安陵容太聽話,不然她就可以找個機會跟娜木燕打一場了。
富察佩筠抓住丹珠的手,有丹珠在,她就沒那么怕了。
安陵容對著丹珠一笑,也沒說天氣太熱無需陪她的客套話。
剛進翊坤宮,安陵容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歡宜香果然含有大量麝香。
這會兒,年世蘭正在炫耀皇上讓內務府為她一個人調制的歡宜香,
曹琴默還解釋,這在王府的時候,皇上就只許年世蘭一個人用的香,其中的龍涎香還是先帝賜的。
安陵容拿起包了香囊的帕子,在鼻尖嗅了嗅,
狡兔死,良狗烹,皇上和先皇倒好,狡兔還沒死呢,就已經在防著戰功赫赫的將軍了。
年世蘭今日本只是要給甄嬛一個下馬威的,可沒想到竟然意外得知一件舊事,她心中有火,隨便找了個理由,挑起了事端,
甄嬛只想盡快離開翊坤宮,態度謙恭地跪下認錯,可嘴上卻是半點不肯吃虧,
安陵容真是佩服死甄嬛了,才女總喜歡顯出些與眾不同的傲骨來,可你也得講究適可而止吧?
年世蘭說一句,甄嬛就有十句懟回去,有道理當然是有道理的,可它不合時宜。
本來安陵容還想著趕緊結束,她也能快點離開翊坤宮,現在看來,難了。
果然,年世蘭身子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提起了去年西北大捷,皇上欲復其六宮協理之權,被甄嬛阻攔的事情。
甄嬛眼尾掃了一眼佩兒和菊青,
若是流朱和浣碧在,她與皇上的對話,怎會傳到外面?
甄嬛知道自己一旦承認,這個干政的罪名就太大了,
可年世蘭早有準備,甄嬛若是不認,她就去請太后做主,慎刑司的大刑之下,就沒有撬不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