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把安陵容留在身邊抄經文。
甄嬛也在壽康宮抄經文。
安陵容的字除了工整毫無美感,甄嬛的字卻寫的很不錯。
太后賞了甄嬛云錦,安陵容什么都沒有。
她心里難過,暗道原是她不配,但離開時還是乖乖跪下磕頭謝恩。
直到兩人離開,太后才拿著那幅觀音像發呆,
繡活最是考驗定力,安陵容有這樣的繡工,按說也是個沉穩的,可惜,小戶出身終究是不如大家閨秀端莊穩重。
太后又想到冷宮里的沈眉莊,那沉穩模樣她是真喜歡,可惜了……
安陵容白日去壽康宮抄經文,偶爾晚上還要侍寢,整個人累的不輕。
富察佩筠的身孕已經快八個月了,安陵容顧不上,丹珠就時常來延禧宮。
越是臨近產期,宮里越是不消停。
這日,王太醫輪休,沒有來延禧宮,
富察佩筠吃過午飯,就覺得肚子不舒服。
丹珠嚇的魂飛魄散,讓人先去通知皇上,又讓娜木燕速去壽康宮找安陵容。
太后聽說富察佩筠出事,也沒再強行把安陵容留下。
等到安陵容回到延禧宮的時候,富察佩筠已經疼的尖叫出聲。
太醫院的太醫來了好幾個,皇上也趕了過來。
丹珠內疚的眼眶猩紅,她不懂醫術,只用銀針試了飯菜無毒,才敢讓富察佩筠吃。
飯菜沒撤,安陵容聞了聞,猜到不是飯菜的問題,
“娜木燕,看著怡性軒的東西,別被人替換了。”
她拉著丹珠和寶鵑進了富察佩筠的房間,
富察佩筠臉色白的嚇人。
接生姥姥已經開始問保大保小了。
丹珠大驚,
安陵容很清楚,皇上必然是要保小,她必須為富察佩筠爭取時間。
她走出去,跪到皇上身邊:“皇上,臣妾見過家中姨娘早產,大夫說,產程需要六個時辰。
佩筠姐姐進去不過一個時辰。皇上,求您再等等,好不好?”
皇上看向太醫院院判章彌。
章彌垂頭:“回皇上,璟貴人說的雖有理,可以恬貴人現在的情形來看……怕是難以支撐到嬰兒出生。”
安陵容在皇上開口前,怒道:“章院判既然知道恬貴人的身體無法維持整個產程,為何不想辦法催產?”
章彌:“回皇上,回璟貴人,藥物催產會對胎兒不利。”
安陵容氣的想罵人,
“皇上,佩筠姐姐承寵不是最多的,可她卻是我們中間最有福氣的,臣妾等人進宮一年多,也只有佩筠姐姐有孕。
她這一胎也不知道是個小公主還是小阿哥,以她的好體質,說不定明年又有好消息呢。”
皇上聽懂了,在還有機會保住兩個人的時候,為了一個可能是公主的孩子,舍去一個易孕體質的母親,值得嗎?
“章彌,開催產藥。”
安陵容知道今天可能是幕后之人的連環計,無論哪方面都不敢掉以輕心。
“皇上,臣妾想求您讓曹貴人來看一眼,她有生產經驗,或許能幫上忙也未可知。
還有太醫院的王太醫,一直都是他為佩筠姐姐保胎,求皇上詔王太醫速進宮。”
溫宜公主就是早產,曹琴默心思細膩謹慎,可比丹珠、寶鵑、桑兒這些沒經歷過生產的,強多了。
太醫院的其他人,安陵容不敢相信,但王太醫應當可信。
“準!”
安陵容磕了三個頭:“多謝皇上體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