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到富察佩筠已經在吃糕點了,嚇的在她后背拍了幾下,把已經吞進去一半的糕點拍了出來。
“你吃了幾塊?快說。”
富察佩筠正要生氣,又因為安陵容顫抖的聲音,嚇住了:“就這一口,還被你打出來了。”
安陵容松了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丹珠比佩筠聰明多了:“陵容,是不是這糕點不對勁?”
安陵容這些日子都在皇后面前裝愣充傻,半點不敢表現對香料、花草有研究的樣子,浸泡衣物的花瓣也都是宮中常見的花朵。
“丹珠姐姐,讓娜木燕在外面守著,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丹珠對娜木燕點了下頭,把房門也關上了,房間里只剩下姐妹三人。
富察佩筠從來沒有見過安陵容這么嚴肅過,總覺得安陵容要說的話讓她害怕。
安陵容在很短的時間就猜到怎么回事了,沒有人會實名制下毒,除了齊妃,
可齊妃那個腦子,哪里懂的利用花草打胎的方法,
分明是成了別人手里的刀,
“兩位姐姐,我身份低微,在這宮里處處小心,今日我說的話,一旦傳出,怕是會給我引來不少麻煩。”
富察佩筠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陵容,我什么都不說,就是桑兒,我也不說,我以后……你比我聰明,我都聽你的。”
安陵容咬住唇角:“南方多花草,我又有喬妍那樣的表姐,在某些方面懂的比別人多一些。
這糕點里加了夾竹桃的汁液,夾竹桃全株有毒,孕婦食之,胎兒難保。”
富察佩筠剛要哭出來,被丹珠捂住了嘴:“閉嘴,你想讓別人都知道嗎?”
好一會兒,富察佩筠才流著淚說:“我與齊妃交好,她為何要害我?”
丹珠無語,這人什么腦子?
“皇上不待見四阿哥和五阿哥,若是沒有新的阿哥出生,三阿哥很有可能……齊妃與你關系再好,也不會讓人威脅到三阿哥的地位。”
富察佩筠捂著臉哭了好久:“陵容,我是不是應該找皇后娘娘做主?”
安陵容搖頭:“你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今天帶回的糕點,就說不喜歡,給了我和丹珠。以后,你的吃食,一定要處處小心。”
丹珠心頭一緊:“陵容,你是覺得皇……?皇上子嗣不盛,誰也不知道這宮中還有多少魑魅魍魎。
咱們進宮之前,欣常在和芳貴人相繼小產,太醫院那么多人,難道就保不住兩個孩子?”
富察佩筠越聽越害怕:“那我怎么辦?我不想死。”
“讓富察家選一個人品好醫術好的太醫交好。”安陵容建議。
富察佩筠臉色暗淡:“我家里人說,你的表姐喬妍在江南被稱作小神醫,只恨女子不能入太醫院。”
安陵容可不敢讓喬妍進宮,喬妍現在才19歲,醫術還沒有精進到梁珍的水平,再說,以她那乖張的性子,只怕入了宮,要死傷無數。
何況,喬妍的氣質實在與妃嬪大不相同,又是個美人,一旦被皇上看中,安陵容護不住。
“她在宮外,自有更廣闊的天地。佩筠姐姐,太醫院一定要有咱們的人。”
富察佩筠鄭重點頭……
第二日請安時,齊妃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富察佩筠,就連皇后也在無意間掃了幾眼。
齊妃沉不住氣:“恬妹妹,昨日的糕點,味道如何?”
富察佩筠現在看到齊妃就生氣,卻還是不敢表現出來,她皺了皺鼻子:“我覺得有點苦,可陵容和丹珠卻覺得好吃。”
安陵容笑道:“昨天佩筠姐姐剛嘗了一口就吐了出來,硬說有苦味,可我跟丹珠姐姐卻覺得味道好極了。”
皇后懂些醫術,知道孕婦的味覺更敏感,她只當是齊妃放多了汁液,暗罵笨蛋。
這件事之后,除了請安,富察佩筠也不敢再往長春宮去,干脆窩在延禧宮,哪也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