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想到了努拉。
這姑娘以前就是干走私起家的。
一直在中東和北非活動，估計以前也碰過這類走私石油的生意。
到時候問問她，估計有路子能出掉這些油。
“行，石油就石油。”宋和平說：“總比沒有好。”
“但是，宋……”阿凡提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我也有要求。”
宋和平笑道：“天底下沒白食的午餐，我就知道你有要求，說吧。”
“我會安排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作為副手和聯絡官。他只對我負責，確保我們的投入不被濫用，也確保……在必要時，能做出符合波斯利益的判斷。”
也許擔心宋和平會不同意，他立馬又補充道：“派給你的人你也認識，納辛，他信得過。”
“納辛？”
“對，納辛，你們老相識了。”
阿凡提沒說錯，這小子是宋和平的老相識了。
“沒問題。”
這是一種制衡，宋和平完全理解。
“還有，在伊利哥，你們是‘自由戰士’，是反抗1515暴政的本土武裝。你們與波斯沒有官方聯系。任何行動與德黑蘭無關。這是鐵律！”
阿凡提見宋和平同意，又拋出了第二個要求。
“明白。我們就是一群為了錢和復仇去打仗的雇傭兵和本地反抗軍。”
宋和平回答得干脆利落。
“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阿凡提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宋和平的雙眼，“‘十葉派之弧’是最高戰略機密。在伊利哥，絕對禁止以任何形式提及或試圖串聯當地什葉派武裝！至少在初期，絕對不行！這會立刻暴露你們的背景，招致1515和遜尼派部落甚至美國的瘋狂圍剿。你們就是普通的民兵武裝！明白嗎？控制地盤是第一要務，其他的，等站穩腳跟，等時機成熟再說！不能操之過急！”
他強調得非常重。
宋和平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分寸。先活下來，再談其他。”
阿凡提似乎松了口氣，他拍了拍宋和平的肩膀：“好好養傷，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你要的人和裝備，三天之內給你準備好。情報資料，我會讓納辛親自帶給你。出發時間和路線，我們再詳細規劃。”
“三天？”
宋和平有些意外阿凡提的效率。
“時不我待，宋。”
阿凡提望向靶場幽深的通道口，仿佛看到了伊利哥西北部彌漫的硝煙。
“1515在壯大，美國人在觀望，俄國人在焦慮……我們必須搶在前面落子。西北部那盤棋，你既然敢下，我就陪你賭這一把！”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住，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宋……活著回來。”
說完，阿凡提高大的身影沒入靶場通道的陰影中，腳步聲漸行漸遠。
宋和平站在原地，看著阿凡提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桌面上那幅即將被風干的水漬地圖。
伊利哥西北部……
安巴爾省……
尼尼微平原……
他重新拿起那把m4卡賓槍，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靶場里格外響亮。
他將一個壓滿實彈的新彈匣狠狠拍進槍膛，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宋和平低聲自語：“好吧，這次，咱們玩把大的。”
他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撕裂五十米外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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