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彎下腰。
沈霽就那么跟著他起身,腿腳都是僵硬沒有知覺的。他眼眸晦澀的看著男人,寧哥還是會心軟,如果不心軟,當初也不會救了他,也就不會被他恩將仇報了。
寧書把沈霽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沒有沈霽能穿的,只能把自己買過有些大的衣服拿出來。
只是當他出去的時候,沈霽已經倒在那里不省人事了。
寧書愣了一下,看著對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那張臉滿是慘白。
沈霽閉著眼睛,看上去無比的虛弱。
他抬起手,摸了過去。
發現沈霽渾身發燙。
沈霽生病了。
寧書回想起對方生病,還是在三年前。那個時候,他照顧了沈霽一晚上,那天還是沈霽的生日。
他微頓,把沈霽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脫了下來。
寧書做這件事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不自在的。縱使他見過沈霽的身體很多次,他們曾經親密到負距離。
他匆匆移開視線,沒有看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然后給沈霽又擦了一次身體。
寧書低下頭,卻像是看到了什么,微怔在原地。
那是沈霽的胸口。
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刺青,上面是一個人的名字。
是寧書的名字。
跟他背上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沈霽為什么要刻上他的名字?
他有一瞬間的心中發顫。
寧書腦海中有些模糊地地方,瞬間串聯了起來。沈霽以前在做的時候,不會面對面的讓他看著自己,又或者把燈給關了。
那時候的寧書并沒有多想,只當是沈霽的癖好。
但現在想來,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霽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上刺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刺青。
寧書不說話,他看著那個刺青很久很久。
沈霽...對他動感情都是真的?
所以他愿意放棄尊嚴而下跪。
寧書抬起手,幫他把干凈干透的衣服給穿上。
.....
小美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寧書才恍然發現,他忘記發消息了。
“我這邊有些事情,今天可能不過去了。”
寧書想了想道。
“...麻煩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小美說:“沒事,寧哥,咱們之前不也是這樣嗎?我生病了,還是你一個人在店里工作呢,問題不大。”
寧書說了一聲謝謝,抿唇,把電話給掛了。
他看向了躺在自己床上的沈霽。
又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沈霽的燒還沒有退下去。
寧書把家里的退燒藥拿了出來,只是這次他沒有用三年前一樣的辦法。而沈霽也沒有緊緊地閉著嘴巴,藥很快就被他給吃了下去。
他想了想,還是把沈霽的衣服給洗了,然后烘干。
沈霽這一病,就是病了一天。
要不是燒已經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