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
他只好將視線放在了另一個地方。
寧書刻意忽視了其他。微微抿唇,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坐在沈霽的身前,他微頓,覺得等到明天。
沈霽應該就會好上許多。
于是便站起身來。
打算去休息。
但就在這個時候,沈霽放在旁邊的手。仿佛察覺到男人的離開,就那么抓了過來,像是抓住了浮水的稻草一般。又像是把寧書給拖曳到深淵一般,死死不放。
“...小霽?”
寧書微愣,以為沈霽是醒了。但他看過去,看到的只是對方閉著的雙眸。
沈霽還沒醒。
他看著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寧書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走開。等了好一會兒,他以為沈霽會松手。
但自始至終,沈霽的手都沒有松開過一分一毫。
寧書也嘗試過松開對方的手,但最后還是無濟于事。他看著沈霽旁邊的位置,微頓了一下,還是靠了過去。
他沒有照顧過人的經驗。
但是寧書小時候生過病,家里的保姆對他不太上心。在生病的時候,差不多也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
他看著沈霽的模樣,就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想起來。
寧書覺得他跟沈霽其實并沒有什么區別,雖然有父有母。但寧父跟寧母愛的人不是他,而沈霽有父親,但那個父親還不如沒有。
是造成沈霽不幸的一切源頭。
而他的母親,卻是抱著恨意,生下這個她不愿意生下的孩子。
沒有任何一個歡迎沈霽的到來。
....那么沈霽呢?
他這些年又是怎么過來的?
寧書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惺惺相惜。也許是因為這一刻的感同身受,他抬起手,回握住了沈霽。
時間還沒有超過今夜的十二點。
只剩下了幾十分鐘的時間。
寧書垂下眼眸。
即便這一天對于沈霽來說,是一個噩夢。甚至是痛苦的,但也是沈霽初次見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他低下頭,輕輕地對著沈霽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寧書想了想道:“沈霽,你知道嗎?小時候,我也沒有人給我過生日....”他頓了頓,繼續道:“因為他們的眼里只有寧希一個人。”
“但我從來不覺得這是我的受難日,希望你也一樣。”
......
寧書迷糊間,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人用力地握了一下。似乎有人靠了過來,盯著他看了許久。
在他臉上一直注視著。
但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寧書又覺得那一切像是在做夢。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但是身邊,卻是沒有沈霽身影。
寧書不說話,他有些愕然。
起身,穿了鞋子。去了客廳,直到看到手機上的訊息,才知道沈霽已經走了。
寧書不說話,他揉了揉眼睛。
...沈霽如果能走的話,那大抵是燒已經退了吧。
隨即,寧書很訝異的發現。
沈霽對他的好感,已經到達了八十九。
說不吃驚是假的。
寧書看了看那個八十九,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
劉哲接到沈少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打哈欠,叮囑著下面的人做事小心一些。
沈霽冰冷的話語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他給你的蛋糕呢?”
劉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沈霽說的應該是寧書給的那個蛋糕,他聽著那邊的語氣,就立馬覺得不太妙,頭皮發硬的道:“...寧先生讓我處理,所以我隨手扔在一個地方了。”
“誰讓你扔的?”
沈霽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寒意,讓劉哲那幾分瞌睡立馬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個徹底。
他聲音發緊道:“....寧先生。”
沈霽喉嚨有點沙啞:“在哪?我問你在哪?”
劉哲連忙把那個位置跟地址說了出來,剛說完,沈霽那邊就把他給掛了。他站在原地,有點愕然,沈少這是什么意思?
....
沈霽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了劉哲說的那個位置,那是一個略微偏的垃圾處理箱。少年到的時候,那里還站著一個清潔工。
他手里提著一盒從垃圾桶里剛拿出來的蛋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