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一晚上都沒有同傅行舟說話,他的腦海里全都是傅愉的事情。
他忍不住抿唇。
閉著眼睛心想,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有什么值得傅愉大費周章的地方?
寧書自認為自己相對于傅愉來說,只是一個普通人。畢竟對方的優秀如明月般耀眼,傅愉就是那個明月,而他就是傅愉身邊的一顆星星。
星星有很多,像寧書這樣的人也有很多。
他睫毛顫顫,思緒還沒來得及渙散到一半。
一只手便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單。
傅行舟具有威壓的身高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他的臉色看起來像是蒙上了一層沼澤的泥。那雙深邃散發著寒氣的眼眸,就那么微微垂落下來,俯視著躺在床上的俊秀男生。
寧書還沒來記得反應。
就被對方的一只手給抓了起來。
傅行舟彎腰,一只腿就那么直接上去,然后將他半個身體。抵在另一個臂彎中,唇舌覆了上來。
像是在發瘋,也像是在報復性的席卷而入。
俊秀男生的皮膚生的白,在那種若明若暗的光線下。更像是在發光一般,以至于,他臉上的神情,都盡數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纖細修長秀氣的手指,微微彎曲,因為太過用力,而泛出了粉白的顏色。
兩個人如何唇舌交纏的畫面十分的清晰。
甚至能聽到那種深刻的聲音。
傅行舟在發瘋。
他微垂著眼眸,讓俊秀男生的臉上染上了云霞般的顏色。那溫潤好看的眼角甚至有點濕潤,傅行舟發完瘋了以后,便將人松開。
隨即伸出修長的指骨,然后去掐對方的下顎。
寧書無法抑制。
他察覺到有什么從唇角流了出來。
傅行舟絲毫不嫌棄自己的手指變得濕漉漉的。
他就那么眸地深處像是在有什么滋長跳躍,讓人看上去心不由得一顫。
傅行舟的語氣淡淡,嗓音黑沉:“傅愉難道真的有那么好?”
他低下頭,咬了寧書一口:“好到知道他的真面目,也還在留戀不舍?”
傅行舟完全把寧書魂不守舍的樣子,當成是因為傅愉的緣故。
他以為俊秀男生知道這一切,會覺得自己被欺騙。甚至是覺得傅愉可怕,他已經完全做好了寧書尋求他庇護的幫助。
傅愉不是瘋子,但他比瘋子更可怕。
尋常人做出那種變態的舉動,歇斯底里,面露癡態的不正常。
但傅愉不一樣,他可以端著淡漠又矜貴,冷靜自持的謀劃這一切。
傅行舟跟他相互了解彼此。
誰也制衡不了誰。
因為他們就像是鏡子,正反面都是一塊。
要想擺脫傅愉。
這個世界上,只有傅行舟能夠幫助寧書。
但俊秀男生眼底黯然,滿臉疲憊的樣子讓傅行舟無比妒忌。他不過就是比傅愉晚出現一步罷了,至于什么感情至深。
傅行舟不是傻子。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傅愉假裝完美男友的形象下,寧書喜歡的不過是那個體貼,尊重,無時無刻都給他自由的人。
但盡管如此。
傅行舟還是被那一晚的記憶刺激得像是在醋缸里泡了幾個小時,他低下頭,很想像是動物界的雄性生物一般,在自己的伴侶身上留下標記。
他的指骨滑了下去。
眼眸淡漠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