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凝想了片刻。
而靳家家主則是坐在那里,他似乎有點厭煩了外面的場合。但又對著這里多出來的一個人熟視無睹,仿佛當做不存在一般。
寧書走了過去,張了張口說:“靳先生,可以留一張您的名片給我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垂下眼眸,似乎已經預想到對方可能會說些什么,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果不其然。
靳家家主出聲道:“難道上次我給你的名片,已經被你給扔了嗎?”
寧書:“”
他只好解釋地說:“不是扔,是我不小心弄丟了”
寧書覺得自己的說辭聽起來也很像是在狡辯,于是他只好低聲地說:“很抱歉,我從酒店里出來的時候,它已經不見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說:“我下次好把這套衣服還給您。”
靳柏言卻是道:“為什么不在那家酒店做了?”
寧書看了看他,實話實話道:“我被開除了。”
靳家家主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緒,他只是起身。然后走了過來,沒有給對方一張名片,而是伸出手,帶出了口袋里的筆。
“手伸出來。”
寧書微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把手給伸了出去。
靳柏言伸出了那只戴著佛珠的手,他的手很干凈修長,說不出的白皙。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寧書的目光停留在上面一瞬,就聽到上方傳來靳家家主略微低沉的嗓音出聲:“把手打開。”
他把手指給張開了。
隨即,靳家家主就在他的手心寫下了一串數字。似乎是覺得他的手不穩,靳家家主看了他一眼,這才伸出另外一只手。
然后稍稍穩固住他的。
寧書只覺得這靳家家主的體溫跟別人似乎不太一樣,溫度都能殘留在他身上很久。
等他回神的時候,對方已經寫好了一串數字了。
“電話。”
靳柏言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這次弄丟了,可就沒有了,小朋友。”
寧書輕輕地嗯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把手給收了回去。
他沒有握著手,但是也不敢隨意的那么擺放著,畢竟只是筆寫著。一不下心,可能就會被蹭掉了,就算蹭掉一個數字,看不清楚一個。
那這串號碼可就白費了。
于是寧書只好看了幾眼,盡量把這串號碼給記下來,背在腦海里。
這樣就算被蹭掉了,他也不會忘掉了。
靳家家主寫完這串數字,微微站直身體,然后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出聲道:“我讓人送你去寧家那邊。”
寧書連忙搖頭,說了一句不用了。
靳柏言沒有強求。
寧書離開了以后,覺得手心里已經有那么一點點的濕意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看了一眼。
發現上面的字數已經沒有那么清晰了,甚至有一點點的模糊。
不過還好。
寧書已經背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