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他喉嚨中的話語就戛然而止。
寧書看著出現在門外的男人,把剩下的話語給咽了下去。
而靳柏言似乎像是發現他私人的地方出現一個陌生的人一般,眼神冷淡而毫無波瀾,他停下腳步,望了過來。
因為比寧書還要高的緣故,男人微微低下頭,語氣平淡而徐徐:“宴會的客人不應該在外面嗎?”
男人英俊的面容太過優越。
寧書甚至能注意到他今日的穿著看起來更添了一分儒雅,把原本那份太過強勢的壓迫給壓了下去。靳家家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像是在責怪。
但卻更讓人覺得窘迫。
而就在這個時候,去而復返的女傭人及時趕來,然后帶著一點惶恐地解釋道:“靳總,人是我帶來客房的,因為這位客人不小心被潑了紅酒,所以我想帶這位客人來換新衣服。”
寧書在心里感謝她的及時出現。
靳柏言看向了她空空如也的手。
女傭人只好說:“但是房子里沒有適合這位客人的衣服。”
寧書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好像不太好。
靳家家主就在他的面前,但他的態度跟前兩次大不相同。仿佛對方已經忘卻了他這個人,猶如陌生人一般。
看他的眼神也找不到跟上次相似的。
寧書微微抿唇,既然這樣。他再不濟,也要隨機應變,于是他只好開口說:“靳先生,可以借您這里的浴室給我用用嗎?”
“我不會弄臟這里的。”
靳柏言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他只是捏了一下手腕上的珠子,這才道:“在你看來,這里的主人很小氣?”
寧書不說話,他只是覺得上次的這位靳家家主,似乎沒有那么難相處。
雖然那時候他們確實產生了誤會。
于是他只好低聲地說:“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這是我第幾次誤會了?”
靳家家主不疾不徐地道,嗓音從上方傳來。
寧書訝異地望了過去。
靳柏言低下頭,望著他:“小朋友,回答我"
寧書快速地說:“是我讓您誤會了,很抱歉。”
他又道:“謝謝您把浴室借給我。”
紅酒粘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畢竟黏黏膩膩的。而且身上都是這種氣息,而且寧書覺得那個紅酒已經滲透到他的皮膚上,滴落在里邊了。
靳柏言似乎并不想為難他多久,看著他道:“你有換洗的衣服?”
寧書搖頭,說自己沒有。但可以把里邊的那件衣服脫下來,然后再想辦法弄干。
靳柏言則是微微轉過頭,語氣淡淡地對著女傭人說:“把我側房柜子里的衣服拿過來,那里有他能穿下的尺寸。”
女傭人微微一愣。
然后點了點頭,轉身。
靳家家主似乎沒有要多跟他談話的意思。
寧書見他轉身,只好退到房間里,沒過一會兒,那個女傭人就把那套新衣服給拿了過來。
女傭人似乎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什么,只是小聲地說:“客人有什么吩咐的,可以叫我。”
寧書說了一聲謝謝,然后把衣服給拿了過來。
他發現這是一套簡單的小西裝加襯衫。
看上去雖然有點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