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了想太子小時候的樣子,動了動嘴唇。
寧書又怎么能去說太子一個不是呢。
他是無法站在太子身邊,又說出同情七皇子的話的。
太子說完,又拉著他的手,讓他去摸自己手腕上的傷。
寧書的手指碰著那道傷痕。
他微微錯愕,睜大了眼眸,然后看到了太子一直遮掩的手腕上,出現一道疤痕。
太子說:“父皇生病的時候,讓孤給他割血喝。”
寧書錯愕,他記得太子那段時日是一直去見圣上的。可他從未知道,太子竟然是去獻血的。
可是圣上生病了,為何要拿太子的血?
太子繼續道:“孤是騙他的。”
他心情愉悅地說:“孤殺了他身邊的國師,可憐他竟不知道國師已經死了。孤每次給他的血里邊,都會有慢性毒藥。”
“他便那么死了。”
“他想在十八歲的時候,吃了孤的肉,喝了孤的血,孤殺了他,有錯嗎?”
太子摸著他的臉,親昵的蹭了過來:“他吃了孤娘親的肉,孤把他身上割下一塊肉,去祭奠我的娘親。”
寧書聽著,只覺得汗毛倒立。
他沒有想到,原來太子當初說的那些話,并非是開玩笑。是真的,當今圣上真的想吃了太子的肉,喝了他的血,只是為了長命百歲。
寧書只覺得荒唐,太荒唐了。
只怕那些人都沒有想到,圣上之所以對太子恩寵有加,只是聽信了國師的話,要喝太子的血,吃他的肉。
他僵硬著身子,抬起手,摸了一下太子的腦袋,良久道:“殿下做這些,都是逼不得已的。”
太子淡淡的道:“孤逼不得已,孤恨不得讓他們在陰曹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寧書沒說話。
太子的經歷也十分的凄慘,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無法同情那些人的。
太子抓著他的手道:“孤就是這么殘忍,孤殺的人不計其數,都是真的。”
寧書張了張口道:“可殿下,不需要將他們分尸,也不需要”
他動了動口,還是把內心的話說了出來:“殿下不需要那樣,趙大人只是給我一碗綠豆粥,殿下為何還要傷他?”
太子靜靜地看著他。
桃花眼變得深諳起來,悅耳道:“孤為何不能傷他?孤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寧書微頓。
太子卻是抓住他的手,將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的望了過來:“孤還想將你鎖在這宮中,誰也見不到。”
他摸著少年郎的臉,溫熱吐息在他的耳邊:“誰多看你一眼,孤就挖了誰的眼睛。”
“你分明還是怕孤的。”
“孤為何還要在你面前裝?”
“孤其實恨不得這天下人,只有你和孤兩個人才好。”
“孤會悔恨嗎?孤一點都不悔恨。”
太子輕輕地說:“孤把你關起來,可好?”
“孤花費了這么大的心思,才成了你喜歡的樣子,可是寧兒如今知道了我的真面目。”
“孤也裝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