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想象不到,竟然是太子做的。
太子就那么看著他,竟沒有反駁:“也是孤做的,孤先挖了他的眼睛,然后再將他殺了,分尸。孤生怕身上沾了太多的血,并沒有折磨他許久。”
寧書聽著他這些話語,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他是一個現代人,他知道這些人并非是無辜的。可寧書從未想到,太子的手段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甚至手段極為的殘忍。
他冷靜了一下道:“但是趙大人,趙大人并未做錯了什么,他沒有害我,殿下。”
太子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眉眼涼薄道:“孤只不過是想嚇唬他,讓他遠走京城罷了。”
“你也覺得孤想殺了他嗎?”
寧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沉默了一下,他心又有些動搖了起來。可他隱約察覺到自己走到了一個誤區,趙大人不過是給了他一碗綠豆粥罷了。
又有什么錯呢?
那奴看了他洗澡,便被殺了。可太子殺人的時候,是真的去調查了他是一個好人還是壞人嗎?
而趙大人受傷,也不過是因為·他給了自己一碗綠豆粥。
寧書看到了太子眼中漠然的涼薄。
他心神微微一穩,然后掙扎了出來。寧書心中甚至一片涼意,他察覺到太子并未說的是實話,他并未將人命放在眼中,才是真正的事實。
寧書說:“殿下,殿下會不會認為我見不得殺人罷了,憐憫他們。”
太子望著他,輕聲道:“孤知道你心軟,孤也知道你從未殺過人害過人,即便是一只小鹿,也是心懷仁慈的。”
寧書看著他的眼睛,動了動嘴唇道:“我與殿下的觀念,可能產生了一些不同,殿下是生在帝王家的”
太子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突然道:“你在怕孤?”
寧書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但還是被太子給看出來了。他的確在怕太子,他見到的太子,都是太子想讓他看到的。
可如今一切都被掀開。
寧書說心中沒有忌憚,是假的。
太子并未做錯了什么,只是三觀同他產生了不同而已。
但即便是這樣,也讓寧書有點無法接受。
太子盯著他的眼睛,道:“孤很可怕嗎?”
寧書張了張口,好一會兒道:“我不該怕殿下。”
因為太子都是為了他殺人的。
他不該怕他,可不該是一回事,身體反應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子將少年的表情看在眼中,不冷不淡地說:“你不該怕孤,可你又怕孤。”
他親昵的將人抱了過來。
“可若寧兒知道孤還做了什么事情,豈不是要怕死了。”
太子說著話,可眼中卻是半點笑意也沒有。
他拉著少年的手:“孤殺的人很多。”
他將小時候三皇子奴才的事情說了出來,說他們是自己欺辱自己的,他又是怎么把那些奴才殺死的。
還有七皇子。
七皇子搶了他母妃給他的東西,弄壞了。于是太子便將他的身子摔了一個稀巴爛。
太子感受著少年的僵硬:“孤是不是很殘忍?可孤也是無辜,孤做錯了什么,這后宮本不就是吃人的嗎?”
寧書沒說話。
他想到了趙大人說的那個七皇子的事,如今卻是被太子親口承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