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人惴惴不安。
寧書看他們的神色,知道他們就算不說出來,隱隱也有了一個預感,圣上恐怕要駕崩了。
果不其然。
圣上沒過半月,就傳來了沒了的消息。
太子順手成章的繼承了皇位。
寧書這個太子妃就算是男的,也是圣上在的時候親自賜婚的,這會兒倒是沒人將話頭轉到他身上。
而是傳出了這么一個話語。
圣上是太子殺的。
寧書覺得荒唐,朝中鬧騰了一陣,平息了下來。
只是這晚他又做起了噩夢,他夢到了已經死了的圣上。
寧書驚醒過來的時候,太子坐在身邊。
他摸著寧書的青絲,問:“寧兒又做噩夢了?”
寧書神情恍惚,他想起了現在太子即將繼承皇位,只覺得圣上死的確實突然了一些,他穩定了一下心神,卻是聽到外面的太監的聲音。
太子讓他重新睡下,等到少年睡著的時候,才走了出去。
寧書并沒有睡著,他是裝睡的,他聽聞外面的聲音,大概是讓后宮的妃子都殉葬。
他心中微震。
寧書是活在現代的人,他對古代弱勢的女人,是存在一些同情的。畢竟在后宮也并非她們所愿,可如今圣上死了,她們還要陪葬。
只聽到太子淡淡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貴妃她們便賜了毒酒吧,孤讓她們死的痛快一點。”
寧書心中說不錯愕是假的,他有點無法接受這種太殘忍的方式。
說他圣母也好,可后宮也不全然是懷女人,也有無辜的可憐弱女子,難道都要一一給皇上陪葬嗎?
更讓他覺得有點心驚的是,太子無波無瀾的語氣,顯然像是習以為常一般。
寧書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心中一顫,連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睡著。
太子走路的聲音漸行漸近。
然后停到了他的床榻邊。
寧書的心臟也無法抑制的跳了起來,他抿著嘴唇,緊緊地閉著眼眸,實際上
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直到太子坐了下來,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手指摸到那一片濕潤。
才用悅耳低沉的嗓音不冷不熱的開口道:“孤知道你沒睡。”
寧書心下一緊。
他深呼吸了一口,睜開眼睛,看向了太子。
太子也在望著他,似乎并未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仿若一切都在他的鼓掌之間。
寧書沉默了一下,問:“殿下是要讓后宮的女子都給圣上陪葬嗎?”
太子看著他道:“寧兒不想嗎?”
寧書發現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他發現太子的三觀跟觀念似乎同他出現了差異。
他渾身都有些發冷了起來。
柳隨的那些話語歷歷在目,他的心已經完全動搖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