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掀開簾子,輕聲道:“罷了,你不用發跟孤回宮了。”他眉眼涼薄的道:“就在這吧,打上一輩子的水,免得總是這般不記事。”
他抬起手,簾子落了下去,又換了一副面孔。
“寧兒同剛才的那個趙大人很熟?”
寧書微微訝異,他想了想,還是猶豫的說:“他同大哥是好友,我見過一兩次,并未很熟。”
“是嗎?”
太子眼中不帶笑意的說:“才見過一兩次,他便將你記得這么清楚,這位趙大人可真是一個記性好的。”
寧書覺得他語氣不對,不由得看了過去,忍不住問:“殿下是吃味了嗎?”
太子說:“寧兒莫要這么想孤,孤只是感慨幾分罷了。”
“孤哪里有這么小氣。”
寧書倒是沒有多想。
太子回宮后,卻是聽到了圣上病了的消息。
他前去面圣。
圣上躺在床上,公公對著太子滿面愁的說:“太子殿下,圣上從你出去以后便一直病著了。太醫看了也不好,見了許多有名的大夫,才得到了一個偏方。”
太子聞言,問:“哦?什么偏方?”
公公這才道:“回太子殿下,需要太子殿下的一些血作為藥引子,太子殿下為圣上所做的這一切,圣上都會看在眼中的。”
太子眼中沒有多少笑意,他順著視線看去,看到了床榻上的身影。
然后放了血。
足足有小半碗。
他面色不改的收回視線,轉過身的時候,眉眼涼薄又冰冷,好像那床上早就是已死之人了一般。
寧書又做了那些夢,噩夢纏身。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太子殿下。
太子問他可是做了噩夢。
寧書神情恍惚,他搖搖頭。
太子親了親他的臉,將他擁入懷中。
寧書心中疑點重重,他忍不住開口,詢問太子道:“殿下,當初的李公公,還在宮中嗎?”
他已經去調查了,李公公確實死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
桃花眼有些晦暗不明:“你為何這么問孤?”
寧書心中惴惴。
他連忙把目光給移開。
太子這才道:“李懷德不是死了嗎?”
寧書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太子這么承認,那就證明,李懷德不是他殺的。
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想的太多。
但是下一秒,寧書的心就被一只手給抓住。
太子日理萬機,為什么知道李懷德已經死了。不過是一個小公公罷了,死便死了,太子不會在意,那些人也沒有必要捅到太子這里來。
寧書的心又懸了上來。
第二日,他心神不定的在太子花園中修剪著花,看到對面的大人中只有之前那一位。
趙陽平不在其中。
想到那日的綠豆粥,寧書覺得自己還是要去感謝一下,于是他叫住了人。
那名男子道:“太子妃在問陽平嗎?他昨日險些丟了一命,現在還在床上躺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