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頓時有些魂不守舍了起來,手緊緊地抓著被褥,心里有些復雜了起來,難道他潛意識,也在質疑太子嗎?
寧書自認為他不是一個白眼狼,太子對他的好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抿了一下嘴唇道:“若是我沒有把他趕出去,可能他就不會死了吧。”
寧書知道自己可能有些過于心軟了,可是他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分尸的肉塊。還有夢里的那個奴才,他說不害怕是假的。
那個奴才并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也沒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損失。
畢竟他是男子,不是女子,名節并沒有那么重要。
太子親了親他的額頭,語氣漫不經心地說:“孤都從下屬那里聽到了,他偷看你洗澡,就算寧兒沒有趕他出府,孤也是要讓他付出代價的。”
寧書沒說話。
可能是因為身子緊繃的緣故,下半夜他是聞著太子命人點著的熏香睡過去的。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
寧府里竟然在做法事。
寧書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有些訝異,他道:“為何要做法事?”
奴才說:“回小公子,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寧書不語,他看到了幾個高僧出入府中。然后做起了法事,做著做著,其中一個人睜開了眼睛,竟然朝著太子看了過去。
他阿彌陀佛了一下。
神情淡淡的走了過來,對著太子道:“
太子殿下,他生前并未犯太大的錯,貧僧已經將他的靈魂安葬了。”
寧書注意到,太子眉眼是有點不悅的。
他盯著高僧,道:“他先前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不想照顧自己的,老母親,便把她給丟棄了,在高僧看來,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高僧又捻了一下手指,阿彌陀佛了一下:“殿下,得饒人處且,你身上的殺氣太重了,貧僧告辭。”
太子收斂起臉上的神情,涼薄道:“如若不是超度,高僧明年不知要換一個寺廟繼續修行?”
高僧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寧書有些聽不懂,但他似乎也明白過來,太子是想要超度了這個奴才。超度并不是一件好事,是魂飛煙滅的那種,再也不能投胎。
他是現代人自然是相信科學的。
只是寧書朝著那高僧看去,想到了太子的叮囑,他神情微怔的問:“殿下,為何要將這奴才給超度了?”
太子摸了摸他的青絲,眉眼涼薄的道:“他在夢里日日找你,孤心中不歡喜。”
“寧兒日夜都睡不好,孤怎么能放過他呢。”
寧書眉眼一跳,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太子的桃花眼看了過來,用悅耳磁性的嗓音道:“他本來就是一個惡人,犯下了那么多的罪,孤也是替天行道。”
寧書想到剛才太子說的那些話語,不由得閉上了嘴巴。
他們在府上呆上了半個多月的時日,因為太子不能離宮太久。
于是沒過幾日,他們便又出發回了京城。
寧書坐在馬車上,余光看見了他的二哥眉眼氣急敗壞的樣子,然后幾個奴才連忙出了府中。
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想起了柳隨。
寧書想起了柳隨的那句話:“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信我?”
他心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