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內心說不震撼是假的。
但是柳隨是什么人,他還不會傻到只相信柳隨的一句話。
柳隨又道:“你還記得當初的那個郡主嗎?”
寧書記得,他記得對方在圍獵上出了意外,然后摔下馬死了。
他隱隱像是知道對方說什么。
果不其然,柳隨說:“是太子動的手腳,但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太子這個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當初在春風倌的時候,因為那里的一個小倌對你出言不遜,整個春風館便被抄了。”
他有點幸災樂禍地說:“而郡主呢,把你的幕離在眾目睽睽下,給掀了。就連圣上都對你另眼相看,太子恐怕死瘋了吧。”
“那個郡主還想讓圣上治你的罪,想害你。你覺得太子會放過他嗎?春風倌的事,我是從三皇子那里聽來的。”
寧書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他不相信柳隨的說辭,于是后退了一步道:“柳隨,你想做什么?”
柳隨憐憫的看著他說:“你知道為什么太子不殺我嗎?”
寧書皺眉,道:“太子并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他已經對你罰過了,自然是不會殺了你的。”
柳隨嗤笑一聲:“太子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他殺的人還少嗎?可笑你日日睡在對方身邊,卻是不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為何不殺我,自然是因為我有用啊。”
“因為他知道三皇子會用我這個棋子,好促成太子的好事。”
“圍獵我下了藥,本來出現在太子床上的人是我。”柳隨說到這里,有幾分不甘心地說:“結果變成了你。”
寧書突然有幾分不祥的預感,他微蹙著眉頭,道:“是你下的藥?”
柳隨道:“自然是三皇子吩咐的,我不僅在太子的湯里下了,還給你下了。”他語氣怨恨地說:“我被太子的人給抓住了,才知道,原來太子早就知曉,可笑,三皇子就是一個蠢貨。”
自以為在太子面前有幾分得意,其實卻被太子利用,不是一個蠢貨是什么。
寧書心頭微微一緊。
他想起了圍獵的時候,太子接過他手中的湯,換了一碗,可是他并未中藥。
中藥的只有太子一人。
柳隨怨毒的看著他,繼續說:“外面那個人也是太子殺的,不然你以為是誰殺的?”
寧書只覺得自己的氣息一亂,他鎮定了一下心神,然后轉身道:“我不信你,我為何要信你,而不是相信太子。”
而且柳隨對他的惡意,他不是看不出來的。
他是傻了,才會相信
對方的一面之詞。
柳隨在后面說:“隨你信不信,可能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懷疑太子,可笑,我當初還嫉妒你命這么好當了太子妃,現在我只同情你。”
寧書已經聽不到身后的話了,他心中一片凌亂,腦子里是柳隨的話,然后又是那血肉模糊的場景。
陶林見他臉色蒼白,不由得立馬詢問:“小公子,你怎么了?”
寧書冷靜的道:“沒什么,走吧。”
他有些后悔為什么要過來見柳隨,要是不見對方,就不會聽到這些話。
要是太子真的是這樣的人,他為何不知道?
寧書心想。
柳隨是個心地壞的,他說的肯定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