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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微微蹙著眉頭,他睡的有些不安穩。
醒過來的時候,隱約看到有人站在床邊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不由得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太子。
太子站在他床榻邊,俊美若仙。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看著他:“可是被孤嚇到了?”
太子殿中沒什么人守著,都被孤獨玄策給打發出去了。寧書睡在偏殿,看著太子穿著一身白衣,也不過是十六歲的模樣。
他不由得微抿了一下嘴唇:“殿下怎么還沒睡?”
“孤有些睡不著。”
太子的臉在光線下顯得落寞了起來,他輕輕地道:“母妃還沒去世之前,她總是會唱著歌哄孤入睡。自從她死了以后,孤便再也沒睡過一頓好覺了。”
寧書看著人。
太子生的是極好的,那張臉怕是哪個女子見了都沒法不動心。尤其是他唇邊帶著一點譏誚孤寂的弧度,很快轉瞬即逝,更是讓人生出惻隱之心。
寧書卻是明白了什么,這太子殿中,每日都會點著熏香。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孤獨玄策喜愛熏香,現在想來,恐怕也是夜里不好入眠。所以才讓宮人點上那好入眠的熏香,怪不得他在太子殿的時候,總是容易有些發困。
原來是因為熏香的緣故。
想通了的寧書結合太子從前的遭遇,不由得心有點發軟。太子在外人面前再怎么可怕,其實也不是一個孩子。
他見太子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一時間有些不忍。
便道:“太子可聽過三顧茅廬的故事?”
“孤未曾聽過。”太子說著,便上了榻。
寧書一時間沒察覺出有什么不對,他有點疲倦。但還是努力的睜開眼睛,給太子說了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
太子聽得津津有味,又道:“孤為何沒在歷史冊上聽過這人的名諱?”
寧書回神,這才想起他在的世界跟他以前的世界是有不同的,于是張了張口道:“我也是在民間偶然看到的,許是別人編造出來的。”
“這等人物,竟是編造出來的。孤有些好奇,將他編造出來的,是何人了?”
太子睡在他的身側,說話期間,吐息在他的頸側。
寧書有點不自在的微微偏開,生怕太子去追究這本故事的來歷,于是抿唇張口道:“我很小的時候看到的,現在有些不記得叫什么名字了。”
太子微微翹起唇角,開口道:“寧兒給孤講故事,孤心中安寧了許多。”
他那雙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緒的望著遠處,淡淡地道:“許是因為我殺了他們,他們日日夜夜找我索命來了。”
寧書看著,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輕輕地道:“殿下殺的都是該死之人,無需介懷。”
孤獨玄策抓住他的手,輕輕地嗅聞他身上的氣味,低聲道:“寧兒果然是向著孤的,孤心中十分歡喜。”
寧書只覺得被對方輕蹭的地方有點癢癢的。
兩人親昵的靠在一塊,殿中的熏香還在點燃著,他多出了幾分困意。又忍不住道:“殿下以后莫要多殺人了。”
太子不語,只是望著他。
眼中的神色淡了下來:“為何?”
寧書接觸到他眼中的神色,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清醒了幾分,他張了張口,抿著嘴唇,低聲道:“是我逾越了,不知禮數。”
太子望著他:“寧兒說的,孤會聽幾分的。”
寧書猶豫再三,還是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