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砍去了雙手。
可如今,太子那只手,卻是碰了人。
寧書只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看了許久,他卻是不敢看人半分。眼睫微垂著,直到聽到了一句不知喜怒的話語:“為何不敢看著孤?”
他不由得心下微緊,這才緩緩開口道:“奴怕沖撞了太子。”
榻上的人這才將手收了回去,似笑非笑的道:“孤允你看。”
寧書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過去,在看到太子的時候。說不驚訝,是假的。
太子看上去還很年輕,至少剛成童,十六有余。
比他大上那么一些。
而且太子的模樣,也是一等一的好看。他不敢多看,尤其是那雙眼睛,看的他有點頭皮發麻,于是便稍稍的將視線給移開。
獨孤玄策卻是扶起他道:“今后你是要陪在孤身邊的,膽子這么小可怎么行?”
他聲音淡漠,竟聽不出是玩笑,還是其他意思。
而底下的幾個少年,卻是面面相窺了一眼。彼此面色難看,慘白,尤其是柳隨,他近乎掛不住了面色。
雖太子只看了他一眼,但要是沒有寧書,太子絕對會一眼就相中他的。
李懷德忙道:“不知太子另一位要從這選出哪一位?”
獨孤玄策望了他一眼:“誰說孤要選兩位伴讀?”
他握著少年的手,只覺得溫潤如玉,十分的好摸。讓人舍不得移開,索性也就那么握著人,有點興致缺缺的看了一眼低下的人:“給孤退下吧。”
李玄德這才知道,太子是真的只選中了寧書。
他臉色有些難看,但很快收整了一下,然后低聲道:“那奴才就先帶人下去了。”
柳隨跪在地上,他不甘心。
他為了能給太子當伴讀,給李懷德玷污。但是如今,卻是抵不過寧書什么都沒付出,便就被太子看入了眼。
他用力的咬緊下嘴唇。
不知道他哪里不如寧書了,不由得垂下眼眸。
心中卻是恨極了。
待人出去了以后,孤獨玄策仍然握著少年的手不放。
還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寧書忙道了一句:“奴的家鄉在荊州,是被父親送到京城來的。”
他聲音有些柔柔的,也有點軟。
太子聽得覺得悅耳,又問了一句:“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寧書遲疑了一下,還是回道:“家父寧回。”
太子瞇了一下眼睛:“孤記得他,是荊州太史,沒想到他兒子生的倒是不錯。”
寧書沒說話。
他被太子握著手,也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但是眼前人是何等的尊貴,即便對方做了什么,他也要受著的。
“你在孤的面前,不用奴才自稱。”
太子又說了一句,隨即淡淡的松開他道:“孤剛回來沒多久,要睡了。你在一旁候著吧。”
寧書說了一聲是。
孤獨玄策站在原地,見他許久未動,張唇道:“怎么,李懷德沒告訴你,是如何伺候孤的?”
大殿還有其他未出去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