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握著那枚銅錢的手,遲遲沒有放開。
寧書沒有后悔從典當行里出來,他只是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他手心握著那個銅錢,有些呼吸不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青年也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里,等他回過神來。也不知道到了何處,人也變少了。
寧書看著路邊的攤子,吃了一碗餛飩后。
大腦也有些茫然,最后還是決定先回寧家。
只是他剛走了幾步,身后就有汽車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后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
軍靴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落在了青年的心上,猛然一突了起來。
寧書看去。
軍爺站在他面前,那雙墨藍的眼眸此時看上去有點涼薄。
看的他莫名打了一個哆嗦,皮膚起了些許寒意的雞皮疙瘩。
“上車。”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出聲道。
嗓音低沉沒有溫度。
寧書走了上去,副官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然后溫當的開車。
傅斯年從上車后,沒有出聲說過一句話。
青年心中有些惴惴,不由得輕聲詢問:“少帥怎么知道我在這?”
“你說呢?”
軍爺點了一根雪茄,表情有點冷淡。那雙涼薄的墨藍眼眸,此時看上去深不可測,那張英俊的臉如同剛見面時,冰冷漠然。
“要是我不來,四少爺豈不是要把我母親的遺物都給賣了。”
他語氣帶著一點譏諷。
刺的青年臉色一白。
自從在寧家臥室里接吻,傅少帥就很少在他面前抽煙。
寧書張了張口,知道自己無法辯駁,只是低低說了一聲:“對不起。”
那雪茄的氣息蔓延在車里。
他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一下,眼角都有些紅了。
傅斯年微頓了頓,將車窗打開了一些,神色淡淡:“寧四少爺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目光細細地落在青年的臉上,對方也看著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微微垂著眼眸,睫毛有些顫動起來。
軍爺的眼眸有些晦暗。
低沉的嗓音傳入了青年的耳中道:“因為那家典當行是我家的。”
寧書微微張口,像是想說點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他的手里還握著那枚銅錢,像是火燒了一樣,燙的他有些握不住。
他不由得想了想。
覺得自己夠蠢的,那時候一心只想著救寧家。就鬼使神差,鬼迷心竅的把腳腕上的東西給拿了下來,然后跑到典當行的門口。
可誰知道,他不僅鬼迷心竅,還去了傅斯年名下的典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