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微愣,有些難以言喻的別扭跟怪異。
他不可能會讓赫連羽知道這個事情的。
他摸了摸肚子,出聲道:“我沒打算告訴他。”
零零這次倒是沒有那么大的敵意了,它的思想很簡單:“可是宿主,攝政王知道不是很好嗎?畢竟是他的孩子,這樣他也能救宿主了。”
寧書沒說話。
他在知道這個孩子的時候,心里十分的矛盾,甚至想把對方給打掉。更何況要他去揣測赫連羽心中的想法,他不可能會去賭,也不敢去賭。
寧書心中是怕的,他怕赫連羽會把這個孩子當做怪物一樣,也怕對方會利用這個孩子
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唇,不肯繼續這個話題。
零零見宿主不愿意多說,轉移話題道:“宿主,那現在怎么辦呀?”
寧書的目光落到了宮殿門口那邊,好一會兒,才出聲道:“逃。”
是的,
逃。
他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只能逃。
如果不逃,那么他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太后拿掉這個孩子。
寧書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宮殿外邊,都是太后的人,宮殿里的皇上被關了十日之久。
進出的都是那幾個奴才。
寧書躺在床榻上,又是將藥給吐出去后,看了一眼那個奴才,出聲道:“徳公公呢?”
奴才小心翼翼地回道:“徳公公被派去別的殿了。”
寧書沒說話。
徳公公是他身邊唯一會信任一些的奴才,他對對方有恩。當初留了人一命,現在唯一的希望沒有了。
寧書有點茫然地閉上眼睛,心緒有些雜亂。
又過了幾個時辰,奴才把藥給端了進來。
躺在榻上的少年看起來羸弱,卻皮膚白皙,容貌昳麗。臉色雖然蒼白,卻十分的俊秀,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奴才看得眼眉一跳,連忙低下頭去,哪里敢多看。
便聽到榻上的人吩咐道:“把藥放那。”
奴才抬頭,有點遲疑:“可是太后娘娘”
少年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起來:“你是聽朕的,還是聽太后的?”
奴才只好把藥給放到了桌子上。
他剛想退到一旁候著,哪知道腦袋猛然被什么東西給砸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腦袋,摸到了黏膩的血。
然后倒了下去。
寧書站在床上,有點氣喘吁吁。他有些怔然地看著倒下去的奴才,臉色有些蒼白。
尤其是那鮮血刺紅了他的眼睛,讓他更想嘔吐起來。
寧書忍著不適,把手中的花瓶給放下。
然后看了一眼宮殿外邊,下了床榻。
將奴才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寧書心中是有些忐忑不安甚至是焦急的。他只有這么一次機會,要是被太后發現了,他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不到一刻的功夫,寧書便將身上的衣裳給換好了。
他搬不動那個奴才,只好用被褥把他給蓋了起來。
然后遮好自己的肚子,再三確認不能看出什么后,身體有些緊繃地走了過去。然后將門給打開,走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人看了他一眼。
寧書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端著碗,胸膛里的心臟幾乎要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