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沉重的看著或是躺在病床上,或者就干脆坐在地上的人魚族戰士們,低聲說:“從他們的鱗片光澤度看來……”
“傷勢之嚴重,已經到了足以要了他們性命的地步。”
“楊兄弟,你……”
楊天開口:“放心,交給我。”
他正要上前,一道聲音傳來:“蒙德殿下?”
“您剛剛去了什么地方?王要您去見他——你是誰?”
話沒說完,開口之人便留意到了楊天。
——在這么一個充斥著人魚族的國度之中,楊天的樣貌實在是很難不引人注意。
楊天循聲看去,發現開口之人鱗片光澤十分耀眼,但身上卻不難見到有不少猙獰的傷痕。
他正盯著楊天,眼底浮現濃烈的警惕之色。
蒙德趕忙開口:“大長老,這位就是楊天楊先生,他可以治好我們的族人。”
說完,蒙德又低聲對楊天說:“楊老弟,這位就是我們的大長老,巴德爾。”
楊天點頭伸手:“大長老您好,我是楊天。”
大長老巴德爾眼中的警惕之色依舊濃烈,顯然對外族之人并不是十分信任。
不過總歸楊天是蒙德的朋友,礙于蒙德的臉面,巴德爾并沒有直接趕人,而是開口:“楊先生。”
“您愿意出手,我們十分感謝。”
“不過,我人魚族自己的事情,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他轉而看向身邊的一個人魚族成員:“帶楊先生去休息吧。”
隨后,巴德爾又對楊天說:“楊先生抱歉,我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實在是沒時間照顧您,自便吧。”
巴德爾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楊天自然看出這位并不歡迎自己。
但受傷的總歸是蒙德的族人,而且楊天在來時的路上也聽蒙德說過有關人魚族的情況。
——因為人魚族的鱗片絢爛夢幻,甚至比寶石還要耀眼奪目,有不少人都以獵殺人魚族成員,剝取鱗片販賣為生。
因此,人魚族雖然一貫秉持著和人族的和平交流態度,但內部還是有不少人對人族抱有極大的警惕,這位大長老,顯然也是對人族抱有極大的警惕的人之一。
如此算起來,他對楊天會有如此態度,實屬正常。
楊天自然也不會因此而心生憤怒。
就在楊天思考著是要先跟著人魚族的成員去休息等待蒙德和人魚族高層的交涉,還是直接出手治療的時候,一道微弱的求救聲突然傳來。
楊天立馬循聲望去。
發出聲音的是一名人魚族的成員,修為在圣境層次,由于他所發出的聲音過于微弱,再加上鱗片已經暗淡到了毫無光澤的地步,醫生已經放棄了對他的治療。
但!
在楊天看來,這位分明還有救。
他并非真正的生機斷絕,而是體內的一種極為霸道的力量壓制了他的生機和靈力,使得他的自愈能力無法發揮作用,醫生們根本無法以醫療手段喚醒他的生機,因此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他沒救了……”
醫生以無比沉痛的聲音說:“終結他的性命吧。”
“他太痛苦了。”
“戰士,生的偉大,也該死的光榮。”
“我們不能讓他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依舊沉浸在痛苦之中。”
在人魚族的人看來,及時結束無法救治的同族的性命,是對他們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