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這帝都……我等每走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宮里那位若是服軟還好，否則……連老夫也無法看清這之后的局勢。”
“而且，我們似乎都小看了當年那小子。”
“他留下的東西居然讓咱們這位陛下成長到如此地步，人都死了也不消停。”
老者站在窗前表情唏噓，那曾讓他感覺到恐懼的青年即便是死了，對他們的影響卻依舊存在。
而且，其手段還是如此防不勝防。
直到近日，對朝堂的掌握逐漸丟失的老者才將其聯想起來，這種手段除了姓林的那小子。
他想不到有誰能在自己等人的眼皮底下做到。
青年也陷入沉默，雖然他不清楚自家主子到底在擔憂什么，可對于主子口中的那位青年他卻記憶猶新。
對方雖然不通武道，也無官職在身。
但他就是在帝都這掀起了滔天巨浪，甚至其影響深遠不止景國境內，就連周圍諸國也都對其印象深刻。
甚至于…恐懼！
“您是說那位還留有后手？”提到那個人，青年臉上也不由凝重起來。
“這也只是老夫的猜測而已！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這是他的手筆。”
老者搖搖頭，緊接著嘆息道。“如此手段，若不是他的話、我實在想不到誰能做到這種程度。”
“原來如此，所以您不惜跟他們合作也要試探陛下的態度，不光是為了敲打、也是想側面驗證一下的自己的猜想嗎？”
青年恍然，卻不成想此話一出原本負手而立的老者緩緩轉身。
深邃眼神隨之投來。“到此為止吧！”
青年聞言單膝跪地，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話多了。
“屬下多嘴！”
“下去吧！這段時間盯著點那個老鬼…那老家伙近日太安靜了。”老者對于左相韓楓這段時間的安靜十分不安。
這跟他以往瘋狂的性子完全不同，恐怕在謀劃著什么。
“不能不防啊!”
“是，屬下明白！”青年領命離開。
這座繁華帝都之下的暗流涌動，看不見的交鋒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只不過，這是看不見的戰場。
……
時間恍然過去，夜晚消逝。
隨著朝陽透過云層，在位于南境的通往帝都的主道上，冷墨言等人的車隊已經趕路好一會了。
為了盡早離開，他們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收拾完畢。
如今朝陽透過云層，距離他們的過夜地點已經距離數里。但這任然不是安全區域。
按照冷墨言的計劃，天黑之前他們必須趕到陽谷縣。
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真正意義上遠離蠻軍的威脅。
時間緊迫，一路上他們都在緊張趕路，除了偶爾停下來休息補充體力與過夜，車隊基本沒停過。
隊伍中央，騎在馬上的冷墨言卻皺著眉頭面露沉思。
在他身側，兩個風塵仆仆的暗衛斥候正在述說著自己所見。
“公子，我們在洛風地界遭遇了蠻軍斥候，顯然蠻軍已經朝著這邊推進，以屬下之見。”
“繼續走主干道十有八九會撞上他們。”
“這么快！”
冷墨言聽聞頓感不妙，這才過去一天蠻軍居然推進到洛風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