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頗有一種做賊終于被正主抓住的感覺,便宜爹心里也發怵,“你…必須要進宮嗎?”
“父親,我是走私案的重要人證,于公于私,都得進宮一趟。此事避無可避。”
霎時,屋內仿佛被陰云籠罩。
溫婉笑道:“父親母親也不必太過擔心,女兒天生麗質又聰明絕頂,或許魏皇后見了我喜歡我都來不及呢。”
四人不語。
溫靜拉著她的手,“姐姐放心,我讓陳媽給你縫個護膝,里面裝些厚實的棉花,皇后娘娘若是罰跪,你也不怕。”
溫婉眼睛一亮,“溫靜,姐姐平日里沒白疼你!”
關鍵時候,還是姐妹靠得住啊!
“其他暫且不論,聽說國公爺的尸骨送回來了。你跟侯爺說說,咱一家人選個日子去給國公爺上幾炷香,也叫他們夫婦二人放心,以后侯爺也是咱溫家的孩子!”
魏崢隱在垂花拱門下,遠遠聽著屋內的熱鬧。
他耳聰目明,隔著老遠也聽得清楚。到了這門外,近在咫尺之地,他竟莫名有了退意。
若太醫治不好他的腿,或許溫婉不會嫌棄他,但他卻會厭惡自己。
他厭惡上下馬車需要有人將他抬上抬下。
厭惡溫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憐憫和同情。
厭惡他明明情動,卻不能將所愛之人攬入懷里。
沒了這雙腿,他連自理生活的能力都沒有,如何撐起這個家?
若他撐不起這個家,那他和平縣溫家贅婿有何區別?
魏崢轉動輪椅,孟元杰立刻上前來推卻被他阻止,男人聲音淡淡,卻不容抗拒,“我一個人走走。”
次日,溫婉起了個大早收拾。
柳依依和陳媽一副她要去見未來婆母的樣子,如臨大敵,起得比她還早,光是穿衣、梳頭、熏香就弄了半個時辰。
溫婉恍惚間回憶起大婚那日被支配的恐懼。
終于,她按住陳媽躍躍欲試要往她臉上打兩斤脂粉的小手,“別忙活了,皇后若是不喜歡我,任我貌美如花才富有五車,她也能挑出毛病來。”
便宜爹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她,“我知你性子犟,受不得委屈。但做人能屈能伸,又是咱家理虧,娘娘若是…”
“再者,兩個孩子還在皇后娘娘宮里。”溫維明懂得隔墻有耳的道理,說話做事比從前更謹慎,“總之,無論發生什么,你都得給我忍著。”
“爹爹說笑了。”溫婉心知魏府有皇后不少眼線,便捏捏父親的手,提醒他小心說話,“能聆聽皇后娘娘的教誨,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您二老放心,我去去就回。”
溫婉拖著那件華麗的交領水青色曳地長裙,上馬車時被踉蹌,險些給車里的魏崢拜了個早年。
好在魏崢及時拉住她,才避免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
魏崢笑她:“就這般緊張?”
溫婉口是心非,“我不緊張啊。你再跟我說說見皇后娘娘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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