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濕的風迎面吹來,溫婉被推得踉蹌,身體里迷藥藥效逐漸褪去,她咬破了舌尖強打精神,努力查看四下環境。
遠處一輛巨大船體,船身狹長如刀,三桅帆船收束半卷,幡面被吹得獵獵作響,上面故意打滿補丁,遠看和尋常漁船無異。
咸腥的風夾雜著鐵銹味,木箱碰撞,一箱箱貨物正被人搬下舢板,溫婉借著朦朧霞光月光交織的光線定睛一看,那箱子里整整齊齊碼著南洋的胡椒、暹羅的象牙、高句麗的人參和貂皮等物。
這是——
溫婉眼皮一跳。
走私!
那位莫夫人竟然是魏崢一直追查的走私頭子!
這可真是…黃鼠狼竄門竄到狼家里去了!
莫素芳和手底下人言語了幾句,隨后又朝溫婉這邊看來,似在交代手下,片刻后,她便被推上了那艘巨大的三桅黑舶。
這船體巨大,溫婉敏銳的注意到船的桅桿不掛燈,水手皆著軟鞋,偌大的船上約有百人,但行動間半點聲音也無,仿佛劃過河面的幽靈船。
溫婉被推著上二樓,借故暈船靠近船外側,觀察整個船體。
這艘三桅黑舶頗具武德,貨倉下暗藏弗朗機炮兩門,炮口被堵住,若不湊近細看,全然看不出。船舷側板露出弩箭發射孔,船上水手們皆配有更易隱藏的短倭刀。
實打實的走私隊伍。
溫婉上了二樓的某個船艙后,再無人理會她。
船行夜海,溫婉看著外面一望無盡的海平面,臉上露出恍惚的神情。
本來想網條小魚,不曾想…上天直接送了一條鯊魚給她。
既來之則安之,溫婉上了船無路可退,只能安心等莫素芳安排。
她這些天一直努力裝作乖巧,但顯然…莫素芳疑心深重,并不信任她。
天水府一帶的走私頭目,又豈是溫婉三言兩語能打動?
好在半個時辰后,終于有人想起她,來了個老媽子替她松綁,又送上一些簡單的吃食,溫婉趕緊問她:“我們要去哪里?走多久?”
可不能將她拉到琉球或是南洋一帶。
她還不想做代購。
那老婆子冷眼瞥她,并不回答,隨后關上船艙的門。
溫婉聽著海浪打在船身的聲音,看著船艙頂部,眼皮發沉,竟然破天荒的睡了一個好覺。
早晨起來,東邊天際裂開一道金縫,海鷗掠過泛著鉛色波紋的海面,風一吹,便是漁船慣有的腥氣。
溫婉獨居一個船艙,她起身尋水梳洗,發現門沒有鎖。
推門而出,一路上也無人過問,她便徑直走到甲板處莫素芳處。莫素芳裹一件大氅,手里捧著湯婆子,看著遠處海面,神情戒備。
此處還在陳朝轄內,或許有官府巡邏的海船。
也難怪船上人十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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