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見他和一女子在窗臺前、書桌前、逍遙椅中耳鬢廝磨,她的長發如墨,被汗水打濕粘在胸前,胸衣邊緣有幾支含苞待放的蘭花,情到濃時,他一把扯掉那胸衣——
緊接著。
那沒有樣貌的女妖怪…逐漸有了一張臉。
他瞪大眼睛,對方輪廓逐漸清晰,柳葉眉、杏仁眼、櫻桃口、笑起嘴唇兩側有淺淺的梨渦。
小娘子攀附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低低喘息,在他耳邊一遍遍的喚他“夫君”。
光芒逼近!照亮那張人皮面具。
正是溫婉的模樣!
魏崢驀地從夢中驚醒!
仿佛溺水的人突然被拽出水面,他大口而放肆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胸脯起伏,冷空氣入肺,牽動傷口,一陣刺入骨髓的疼痛,攪動五臟六腑,疼得他連聲咳嗽起來。
一抬眼,他看見了懸于上方的輿圖。
風吹得廊下的竹簾啪啪作響。
他的視線落在了平縣二字上。
他記得…他暈倒的地方在蔚縣。
離平縣不算太遠。
他眼睛微瞇,艱難的抬起手來落在輿圖之上,手指連點蔚縣、平縣和雪林三個地方。
蔚縣離平縣兩三日車程,若是腳程快…或用不了兩三日。
他失蹤是去年夏天,溫婉成親招贅也是去年夏天。
溫家那位姑爺的忌日是十月,從平縣出發到雪林半月路程,算算時間,剛好溫家的姑爺死了,半個月后他便出現在雪林里。
“騰”一下,魏崢突然站了起來,拳頭緊握,手指緊緊攥住輿圖一角。腦子里靈光乍現。
那一瞬,仿佛腦子里云霧消散,過往種種,悉數變得清晰起來。
昨夜下了雨,青石板上雨水未干,空氣濕冷清冽,外頭黑云壓城,竹簾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男人手臂上青筋迭起,肩膀上的紗布慢慢滲血,一點一點…逐漸染紅整個紗布。
“來人!”
魏崢聲音干啞,片刻候繼入內,瞧見屋內沒有點燈,魏崢身影立在輿圖之前,影影綽綽的一片。
一種接近猛獸的直覺提醒著候繼,叫他竟然腳下躊躇,不敢往前一步。
“侯爺?”
他試探輕喚一聲。
“讓你去查趙家姑爺,可有線索了?”
候繼躡手躡腳點了油燈,“今日下午我尋到了溫掌柜從平縣帶來的伙計,查來查去…總覺得這溫家姑爺撲朔迷離。”
一盞油燈,微亮之火,遠處一聲驚雷,屋內突然灌入狂風。
候繼伸手籠住火,將油燈放置在魏崢桌前,隨后才去關上門窗。
“溫家上下…竟然誰也沒見過這位姑爺,據伙計們說…這位姑爺出入帶著銀質面具,即使成婚那日也不曾摘下。”
“說起來也太巧,溫家這位姑爺名字跟趙恒一樣,就連籍貫也是一樣。說是壽安某個富商家的小兒子…跟爹娘不對付…所以才跑到溫家做了上門女婿。”
“這位姑爺可不是繡花枕頭,據說身手了得,從前總是護衛于溫掌柜左右。只不過英年早逝……”
候繼蹙眉,總覺得溫家這位姑爺身世稀奇古怪,“他去寺廟路上失足跌進河里…淹死了…據說連尸體也沒撈著……”
候繼抬一眼,“侯爺,你傷口又開裂了!”
魏崢捂住肩膀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竟好似全然不在意般,“所以…這位姑爺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那他應該只剩一副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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