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小娘子紅了眼睛,啞了聲音,又見魏崢半晌不回應,湊近一看,才發現魏崢鎖骨處的長箭斷裂,剛才滾落期間箭矢更皮肉更深處去,此刻他脖子處鮮血咕嚕往外冒,浸透了大半個衣領。
溫婉的心突然仿佛被千萬根針扎了似的疼。
她手足無措的跪在地上,“你怎樣?”
魏崢笑得蒼白,“無礙。”
溫婉立刻看向四周,賈氏顯然昏迷,倒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溫婉看一眼上方的懸崖,又拍了拍松軟的地面。
頭頂黑云聚攏。
要下雨了。
“你的腿——”魏崢忽然撐著坐起來,他一只手拽住她的腳踝,另一只手不管不顧的撩開她的衣裙,溫婉紅著臉巋然不動,“我的腿傷沒有你脖子上的傷口嚴重。”
魏崢仔細查看她小腿上的傷口。
那是箭矢射中所傷。
幸好,瞧著沒有傷到骨頭。
“先處理你的傷口。”
——噗嗤。
布料撕碎。
魏崢竟不打招呼,直接從她衣裙上撕下布條來,又從懷里掏出小瓷瓶,溫婉立刻捂住傷口,她斷定魏崢只有這一瓶傷藥,因此態度堅決:“先處理你的傷口。你武力強、體力好、傷得比我重,而且要下雨了,我們需要盡快走出這里。所以這瓶藥你用會更有價值。”
魏崢一只手還抓著她的腳踝,聞言微微一怔,“你說得對。”
“啊——”
溫婉低頭,才看見傷藥已經倒在自己小腿上,魏崢干脆利落拿起布條,一動之下牽扯傷口,溫婉看見他五官緊皺的臉,“我還有藥。你不必擔心。”
“你別動,我來!”
事到如今,溫婉只能先處理好自己傷口。她將傷藥涂好,又拿布條捆住傷口,一抬眸就看見魏崢背靠樹干,胸膛劇烈起伏,滿腦門的汗水順著往下滴。
魏崢傷得不輕!
且是要害位置!
溫婉心里直打鼓,面上卻不顯,她繞到魏崢背后,這才看見他肩膀處破開一個血肉窟窿,鮮血不斷往外,她手一抖,擦干睫毛上沾染的血,半天無法動作。
魏崢扭過頭,看見那小娘子蒼白的臉色,笑道:“箭矢…好像嵌進皮肉里了。”
麻煩了。
如此便需要開刀,割開皮肉,將那枚箭矢從血肉之中掏出來。若是嵌得深,暴露面積變大,感染面積也會變大!
該死的賈氏!
殺千刀的賈氏!
——轟隆。
天邊一聲驚雷。
狂風突起,風吹樹搖,遠處淅瀝瀝的雨聲逼近。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得離開這個地方。”
魏崢掙扎著起身,溫婉連忙站起來靠向他,兩個人展現出難言的默契,魏崢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溫婉身上,相互攙扶著往前。
只要找到官道,或是找到人戶便好。
走到一半,大雨終于逼近,廣袤山野除了遮天蔽日的樹林,沒有任何能夠遮擋。
下著雨的山路濕滑無比,林間越來越黑,溫婉腳下一個踉蹌連帶著魏崢也摔了出去。
這一摔,半點聲音也沒有。
悶雷滾過。
雨淅淅瀝瀝的來臨,打在身上,冷得像冰。
差不多本月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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