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鬼天氣,是真特么冷,雨一直下,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林宸搓了搓胳膊,走到衣柜前翻找。
挑了件看起來最厚實的抓絨衛衣,又套了條加絨的運動褲,這才感覺暖和了點。
穿戴整齊,他走到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老陳果然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那兒。
他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仆人制服,熨燙得一絲不茍,連個褶子都找不著,跟這潮濕陰冷的古堡簡直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林宸開門的瞬間,精準地聚焦過來,帶著一種絕對的專注和…順從?
“您醒了。”老陳微微躬身,聲音平穩無波。
“嗯。”林宸應了一聲,側身走出房間:“弄點吃的。”
“是。”
老陳立刻轉身,腳步無聲地朝著樓梯走去,準備早餐。
林宸沒馬上去餐廳,他先噔噔噔跑下樓,沖到門外,冒著小了不少但依舊淅瀝的雨,把那盞寶貝提燈給小心翼翼地捧了回來。
檢查了一下,燈油還夠,燈芯也完好。
他這才滿意地拿著燈,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燈放在了床頭柜上。
然后,他才不緊不慢地走進衛生間洗漱。
嘩嘩的水龍頭聲,混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
刷完牙,用冷水拍了拍臉,林宸感覺清醒了不少。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瞅了瞅,嗯,還行,沒掛什么黑眼圈。
想到即將到來的聚會,他還得再找一個朋友來參加聚會,還得準備好禮物。
把這兩件事搞定,聚會的準備工作才算完事兒。
林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衛生間,直接拐進了旁邊的書房。
書房里光線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點天光。
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樟木箱子,上面雕著些看不懂的繁復花紋。
林宸走過去,打開箱蓋。
一股混合著木頭和舊紙張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箱子里,滿滿當當塞著一堆古董字畫。
有卷起來的卷軸,用褪了色的絲綢帶子系著,隱約能看到上面畫的是些奇詭的山水,墨色濃重,山峰扭曲,不像人間景物。
還有幾件瓷器,青花、粉彩,釉色倒是溫潤,但造型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瓶口或者瓶身,總有些不符合常規的凸起或者凹陷。
角落里還堆著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玉佩、銅鏡、鼻煙壺,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表面蒙著一層灰,透著一股子陰沉沉的氣息。
這些東西,都是林宸之前讓老陳從古堡的倉庫里翻出來的。
這古堡也不知道傳了多少代,藏著的東西是真不少。
林宸當時的想法很簡單,萬一哪個規則需要用到這些玩意兒呢?
有備無患嘛。
現在看來,還真可能用上了。
他蹲在箱子前,一件件地翻看著。
“送禮物,送禮物…”
他嘴里嘀咕著:“這破地方,能送啥像樣的玩意兒?總不能送個鬼畫符吧?或者送個裝著骨灰的壇子?”
他拿起一個青花瓷瓶,瓶身畫著幾個面目模糊的小人,在跳著一種詭異的舞蹈。
林宸端詳了半天,搖了搖頭,又放了回去。
這玩意兒送出去,別說人家喜不喜歡了,估計能當場把他給祭天了。
又拿起一塊玉佩,入手冰涼,上面雕著一只似是而非的怪獸,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看著就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