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酷暑的悶熱剛散去,天氣卻依舊古怪。
剛剛還烈日高照的好氣候,可到了此時,天竟顯得昏沉,遠方的天際凝聚著朵朵烏云,不待人們反應,雨網密布,一場瓢潑的大雨就這樣來了。
正在收網勞作的漁民們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紛紛躲進了小屋,有些避之不及的只能被淋個通透,口中怒罵著這說變就變的鬼天氣。
但傳來的卻不是熟悉的語言,而是諸如一些褲鎖達勒、八格牙路等話語,要是有華夏國人聽到這里,就應該明白了。
這兒已經并不是華國境內,而是倭國海的邊境一個不起眼的小島嶼,名為沖田島,其上生活著大量以打漁為生的漁民和開發小島資源的曠工。
陣陣海風挾著冰涼的雨滴襲來,打在臉上有一點微微的疼痛感覺,除此之外,雨滴落入口中,還有一股咸咸的味道,這是大海獨特的味道。
秋本晴子早就習慣了海邊說變就變的天氣,正如潮漲潮落不定,天也跟個頑皮的孩子一樣,臉色說變就變,人只能學著去適應,卻不能改變它。
她吃力拖著漁網,將其整理好放在自己的小船里,她不能隨便丟下自己的漁網,要是不幸被雨水沖走,自己就沒錢再去買第二個了。
迎著大雨抹了抹臉上的水滴,原本模糊的視線頓時清晰起來,不過,很快便又被漫天的水幕所遮蔽。
她突然張了張嘴巴,在視線變得模糊之前,她似乎看到了海面上漂浮著一個小小的黑點,隨著潮汐的陣陣漲落起起伏伏,那是什么,被人丟棄的雜物嗎?
她有些疑惑地又抹了抹眼睛,在好奇心的驅動下向前走了幾步,遠眺著,不得已用一只手擋在自己的額頭,以免眼睛被雨水打濕。
“啊!”她突然輕輕喊了一聲。
那是一個人,一個漂浮在海面的人,他是活著,還是死了嗎?
秋本晴子神色有些慌張,下意識地回頭想要呼喚其他人,可是,其他漁民早就在大雨襲來的時候躲進了小屋,她大張著嘴巴,只能發出一陣陣輕輕“咿、啊”的聲音,這是她生來唯一會說的話,卻很快就被淹沒在雨聲之中。
怎么辦?
秋本晴子呆立了一秒,忽然做出一個勇敢的決定,她纖細柔弱的身子迎著潮汐的方向跑去,一頭扎入大海之中。
黑點距離海灘的邊緣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而且隨著潮汐的推動還在不斷接近。
生活在海邊的漁民,幾乎沒有不會游泳的,特別是對于常常需要下海的漁民來說,他們有些甚至比參加國運會的選手還要優秀。
秋本晴子雖然看起來身材瘦弱,但一入了海里,就變得靈活起來,像一條魚兒,很快游到了那人的身邊。
是一個男人。
秋本晴子沒有再多看,她抓著這個男人的手,雙腿在水中擺動,用一只手浮游,拖著他慢慢地像沙灘靠去。
好在潮汐的推動出了一大部分力量,在秋本晴子體能快耗盡的時候,她終于把這個男人拖上了岸。
秋本晴子摁著自己的胸口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試著探了探這個男人的鼻息,發現還有一些溫熱平穩的氣息,這個發現讓她非常欣喜,要是這么辛苦救上來的是一具尸體,她不但要郁悶死,晚上還要害怕對方得冤魂來找自己。
這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正是被卷入了空間裂縫的陳重。
說來也是倒霉,不知道運氣是否有個平衡機制,陳重剛得到靈眼這種寶物,自己周邊的空間就開始陣陣不穩,因為承受不住天劫巨大的能量,竟然自行撕開了空間裂縫,正在旁邊的陳重自然沒有辦法避免,畢竟他的修為可還沒到足以破碎虛空的那種境界。
在空間亂流之中不知道流轉多久,承受了無數波或大或小的能量潮汐,終于抵達一個薄弱的缺口,陳重用盡最后的力氣撕開,最終落入這片大海之中,原本疲憊到極點的神經也再扛不住了,陷入了沉沉昏迷之中。
晴子用力按了按這個男人的胸口,但卻沒有絲毫反應,眼前這個男人嘴巴緊閉,根本沒有像平常人溺水那樣有海水嗆出,更奇怪的是,他的臉色紅潤呼吸穩定,也不想很多溺水的人一樣因為缺氧嘴唇是紫絳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