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宛搖搖頭：“我一點都不困，你困嗎？要不要睡一會兒呀？”
“不困。”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夜幕里一顆帶著綠尾巴的極其明顯的漂亮流星，劃過一道長長的軌跡，最后沒入了漆黑的夜。
周圍的幾個在這邊觀賞流星雨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騷動。
林小宛還是沒有來得及許愿。
她看向一直把她攬在懷里的男人：“你看見流星雨會許愿嗎？”
霍錚稍頓了一下，然后才說：“沒有許愿。”
林小宛對于他的這一個回答也沒什么意外，只是在這樣的環境里又是黑夜，她的思緒就不免有點飄遠，這樣問霍錚也不是真的期望想獲得一個什么答案。
林小宛說：“我剛剛想許愿來著，可是又覺得好像沒什么愿望需要實現了。”
“嗯？”
“嗯，就是剛剛那一瞬間，我想了可多了，不過都是以前的愿望。”林小宛小臉神色很鄭重地說，“可是以前許的愿望，好像都已經稀里糊涂的實現了。”
男人起了幾分好奇，貼了貼她的耳廓，輕聲問：“有什么愿望？”
“嗯比如之前，好久之前了啊，不是這兩年，是還不認識你的時候。我許愿總是希望什么都可以剛剛好。”
“什么都可以剛剛好？”
“是啊，那個時候什么都沒有嘛，所以我就希望，餓了的時候剛剛好可以有食物吃、困了的話剛剛好有地方可以睡覺、生病的時候剛剛好有足夠的錢能看病諸如此類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些剛剛好的愿望好像都已經超額實現了。
霍錚：“那可以換一個愿望。”
他說：“比如身體剛剛好不會生病。”
林小宛點點頭，覺得他這個愿望是十分可行的。說話的時候偶爾會劃過去幾顆流星，她就說：“那等下一顆出現的時候，我就偷偷許愿讓我們身體健康。”
霍錚本身一直對于這些食物是非常不屑的，他一向認為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完全自己掌握，而不是把希望寄予完全不存在的奇奇怪怪的信念上面。
不過林小宛很喜歡，她還喜歡平安福平安扣這一些的東西。
霍錚也就順從跟著她一起了。
霍錚“嗯”了一聲。
在十二點的生日到來之前，林小宛把“身體健康”的愿望對著劃過的流星許了過去，愿望里面還不忘記捎帶上霍錚的名字。
霍錚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跳動的時間，把環著林小宛的胳膊撤出來，站了起來。
“我去拿個東西。”他說。
林小宛一貫沒有追問這些細枝末節的習慣，也沒有多問，就只“嗯嗯”了兩聲，然后點點頭。
霍錚走到車里，幾乎是立即又折身返回，表情依然是淡然的，看起來沒有什么變化，但是手心卻出了一點細微的汗水。
他走回到林小宛身前，然后蹲了下去，語調依然是平靜的：“鞋帶開了。”
林小宛半坐起來，看著男人把自己的小腿搭在他的膝頭，低頭認真地綁著鞋帶。
她今天穿的是小牛皮靴，霍錚仔細地拽緊，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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