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振表現得尤為平靜,“或許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那些都是什么人,而不是看見情勢不對,就立馬對自己人拔刀相向。”
這一聲自己人不免讓景淳冷笑了一聲。
“師傅還當我是自己人嗎?”
孔振松了口氣,“你說呢?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希望你越過越好的人。”
景淳不語,而是給了身后的隨從了一個眼神。
那個隨從心領神會,一個輕功就跳到了屋頂上,迅速往城主府內沖了過去。
片刻之后,他匆匆趕回。
還不等他開口,孔振就似笑非笑的說道:“弄清楚了吧?那些到底是不是為師的人?”
景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個隨從。
隨從低下了頭,“主子,那些確實不是先生的人,亦非是我花景樓的兄弟。”
言下之意便是,那些人,全數都與孔振無關。
孔振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絲的得意。
景淳卻冷冰冰的問道:“所以師傅是花了多少銀兩,才收買了那么多人為你賣命的?”
孔振臉色一變,“何為收買?又何需收買?”
“那為何……”
“你但凡過去多看一眼,便能知曉那些全部都是他們自己造下的孽!”
孔振有些憤怒的打斷了景淳的話,然后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只不過是將那丫頭要生孩子的事情散播了出去,只不過是告訴她的所有仇人,她大概會在這段時間的某一天生子,他們得罪過那么多的人,我何需花什么銀兩?你未免是太高
看了他們,而看低了為師!”
說著,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忍怒火繼續說道:“你是不是以為,這個世界上想要置他們于死地的,只有為師一個人?還是你能想到的,只有為師一人?”
“那你可曾想過,南木澤他為什么能成為戰神?冷血如他,這些年來,他久經沙場,又或者是為了此前的那個老皇帝,他都得罪過多少人?”
“南木澤他仇人無數,只是苦于實力不夠,苦于沒有機會,所以大多數的人都只能躲在暗處,靜靜的看著他美滿幸福!”
“而柳笙笙呢?她能得到如今的一切,達到現在的成就,背地里有多少人看她不順眼?又有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一個兩個仇人不足為懼,三個四個或許也無關痛癢,但若大部分的仇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呢?呵,這本就是他們多年以來造下的孽,只不過我創造了一個方便那些人報仇的機會而已……”
孔振楊洋得意的說著自己的計劃,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景淳,又接著說道:“我答應過你,你若能夠殺了那個太子或者南木澤,我便不會再對那女的出手,可是現在,你沒有做到。”
“但我還是沒有對她出手,那些對她出手的人,都不是我們的人,所以你又何必如此生氣?”
景淳只是冷冰冰的看著他,卻是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要離開。
孔振臉色一沉,“你要去哪?”
“與
你無關。”
說完,景淳一個閃身就跳上了旁邊的屋頂。
正要帶著人離開,突然,一大群人擋住了前方的去路。
只聽孔振冷冷說道:“今日你若敢插手此事,為師就當沒有你這個徒兒。”
景淳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沒有出聲。
孔振的眼里多少還是有些得意。
畢竟他太了解景淳的心性了。
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他,其實什么都在意。
看似目中無人,冷傲絕情,而實際上,對待每一個善待他的人,他都不忍下手。
他料定了景淳不會忤逆自己,卻不曾想,景淳會毫不留情的說出一句,“讓開,或者我殺了你們!”
擋在前方的眾人面面相覷,時不時的就會看一眼孔振。
孔振臉色陰沉,“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我不想與師傅鬧得太僵,但師傅也不應該傷害我所在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