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天到晚都不出門。
眼下謝瓊華來了,倒是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大同雖然不如京城那般講究,可到底是京城世家女,出門帶個冪籬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加上兩個人的身量也差不太多,由翠柳扶著出去,也沒有人會懷疑。
至于蕭鈺,謝頌華還在想辦法要怎么瞞住他,或者,要仔細考慮清楚,需不需要瞞住他。
昨日聽說大榮下了緊急動員令,征調全國青壯入伍,顯然是預備打一場國戰了。
京城那邊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思,在接到這樣的消息之后也不可能再對大同這邊有什么動作。
一個不好,未免就要背上叛國的罪名,激怒的是整個大啟的百姓。
太子雖然為人有些愚蠢,但也不至于到這個程度,眼看著自己就要成功,卻為他人做嫁衣裳。
只是打仗這種事情,勝負本就沒有必然之理,就算蕭鈺神機妙算,再如何是旁人口中的打仗的天才,又豈能事事料定?
因而謝頌華也著實有些心驚肉跳,害怕真的會出什么事兒。
唯一的好處就是,外頭的事兒吃緊,蕭鈺便不能回來,如今改成了幾日一封書信。
但很明顯,這個人似乎不大擅長家書這種東西,最后簡直成了記流水賬。
好在到底學識在那里,雖然內容沒有什么新意,卻還能因他的文筆帶來一些可讀性。
謝瓊華每每見著她捧著信在那兒笑的時候,就覺得渾身肉麻。
「真沒想到成了親之后你的是這樣的謝頌華。」摘掉冪籬,謝瓊華一屁股坐在了謝頌華旁邊的臺階上。
「有椅子不坐,」謝頌華將信收起來,看著她那般坐著,不由皺眉。
「好容易出了家門,沒有人管我了,」謝瓊華翻了個白眼,「我看到外頭那些婦人就直接坐在門檻上與旁人聊天,周圍也并無一個人覺得有何不妥,到了這里,我也同他們一樣,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可不是什么謝家的大小姐。」
謝頌華不由笑道:「我說的是,如今天兒涼了,你如此坐在地上,容易惹寒氣上身,誰管你規矩儀態呢?」
謝瓊華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妹妹還是個大夫。
好像這種事情聽大夫的總沒錯。
她也不再嘴硬,起來拍了拍屁股就往旁邊美人靠上坐著去了。
眼看著謝頌華又要去搗鼓藥材,頓時覺得無聊至極,「誒,我們來下棋吧!」
謝頌華毫不猶豫拒絕。
讀書寫字這些東西她能追一追,畢竟前世她也不是個文盲。
可琴棋書畫這些還是算了吧!單純被虐而已。
謝瓊華哀嘆了一聲,卻忽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來,「其實吧!這京城里的女孩子,也就從前的英國公府姑娘下棋我看得上眼,只是她出來的少,我從前也甚少出門,竟只碰到過一回。
眼下我終于能出門了,她又入宮去了,到宮里還有誰跟她下棋哦,真是可惜了。」
謝頌華這才聽明白她說的是葉瑾兮,想到那個溫柔沉默的女子,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女子入了宮,真就像是進了牢籠似的,確實可惜。」
「也有人想著能一飛沖天呢!就說那趙家,眼下有個太子能繼位,剛剛沒了一位皇后,這不很快又能補上?且下一任太子還在太子妃的肚子里,這可是幾世的榮耀。」
謝頌華不以為然,自顧自往藥房里去,才走出兩步,又忽然停下了腳步,「你方才說什么?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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