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妙齡少女,一身鵝黃色的輕衫,體態輕柔,膚色白嫩,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比湖水更加清潤有神的眼睛,她腳步輕靈的踏在雨花石上,紅嫩的嘴唇含著清淺戲謔的笑意,一點點靠近了過來。
秦浩軒注視著的卻不是她,而是這個少女身后的三個修士。
那三個修士穿著同樣的道袍,頭發高高束起,各個是容顏清俊,一派溫潤的君子風范,正對那少女討好的說著什么。
“普光閣的人。”
秦浩軒輕聲說道,他長身玉立,黑色的長袍在湖邊微風的作用下輕輕晃動,身姿挺拔,五官如刀斧削刻成,深邃而剛毅,而當他不說話沉默了下來,似乎滿湖的蓮花都在微微顫抖。
望著走來的四個人,秦浩軒眼角帶出了幾分冷意。
兩行人所走正是相隔不遠的兩條湖上小路,那少女注意到了秦浩軒的目光,左眉微微一挑,張揚而傲慢,而她身后跟著的三個人卻似根本沒有看到秦浩軒,完全將秦浩軒當成了一團空氣,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
“這有點意思啊。”秦浩軒摸了摸下巴,笑了。
以前普光閣弟子與秦浩軒相遇的時候,不管打不打得過,他們都是沖上來打的,等著被秦浩軒殺了幾十次后,這都學精了啊,裝作沒看見?
有點不好辦了,該怎么解決他們呢?眼睜睜看著普光閣的人從眼前走了卻不能動手,實在不是我的作風……
看著那三個錯身而過的普光閣弟子,秦浩軒思量著,殺是一定要殺的,但現在畢竟是在古教的地盤上,若是自己主動挑事總是不好的,可現在對方也不出頭了,尋個什么由頭才能殺了那幾個人呢?
“剛剛過去的那三個家伙,看你眼神好像不太對啊。”九妖慢吞吞的說道,“你們這是,有什么過節?”
秦浩軒登時笑了,他瞥了一眼九妖,順著它的話說道:“那是我的手下敗將,當年我一人挑他們整個教派都無人敢應戰,如烏龜一般縮在教派中不敢出來,現在普光閣被我打怕了,門下的弟子更是見到我都夾著尾巴走,生怕我出手殺了他們。”
這番話不可謂不犀利狠毒。
秦浩軒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落到了對面小路上的四人耳中。
身穿鵝黃色衣袍的少女,漸漸放緩了腳步,微微轉頭,好奇的看了秦浩軒一眼。
普光閣三個弟子中年紀最小最沖動的李如熙猛地停下腳步,他俊秀的容顏上滿是怒火,剛要轉頭說話,卻被身旁的兩個師兄按住了胳膊,拉著繼續往前走,只當聽不到秦浩軒的話。
李如熙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冷冷的對秦浩軒輕哼了一聲,算是當做反擊。
“哎哎哎,你聽見了沒?他們哼你了!”九妖十分精準的抓住了李如熙不滿的冷哼聲,仰頭對秦浩軒道。
秦浩軒聽著這話,淡淡的看了九妖一眼,這妖獸平時雖然也囂張,但沒這么挑撥過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過,不論九妖有什么想法,它的這番話,卻著實的令秦浩軒非常滿意,眼下正愁找不到尋釁的機會,它給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