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魔修們的冷嘲熱諷,那道宮境強者面色冰冷,一雙眼睛直直落在眾人的身后,隱忍著怒火說道:“今日之事,與你們無關,我道一來此,只為殺一人。”
凌越老祖等人本就不是能夠按照常理推測的人,更何況道、魔兩界勢同水火,他們怎么可能放任這個道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
道一老祖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如果你們執意阻攔,那我道一拼上這條命不要,也能重創你們一人。”
這樣憤恨而不要命的語調,聽得其他人都是一愣,多大的仇才能將一個道宮境老祖逼成這樣?
“喲,聽聽,說得好像我們有人干了你菊花一樣。”
魔修們向來口無遮攔百無禁忌,一語說出,惹得很多人哈哈大笑,而道一老祖則被氣的臉色發白。
秦浩軒微微偏頭,看了神道之體一眼,神道之體會意,手里提著一個同樣滿身是血的人走了出來,對氣的全身發抖的道一老祖道:“你是為了他來的吧?”
吞海魔主很隨意的看了眼神道之體手上的人,然后愣了愣:“小敖?”
“小畜生!”道一老祖看著那人,咬牙說道。
眾人驚訝的看著被神道之體推出來的人,一個個頓時不知道說什么了。
海敖遍身染血,看起來比道一老祖更要狼狽,他的長發散亂的披在肩上,臉頰、眉間、左胸甚至后背,都有傷痕,而后背那一道傷,皮翻肉綻,看起來很是可怖,他手上的凌滄劍更是在不斷的滴血。
可他本人雖然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盛著快意,毫不畏懼眼前這個看起來恨不得生吃了他的道一老祖。
吞海魔主一看到兒子的模樣,眉頭頓時擰了起來,先給他喂下了幾顆靈藥,然后看著他一身的血,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吞海魔主看得出來,海敖的那一身血,雖然有他自己的,但大多數都是別人,這幾天這孩子到底去哪了?做了什么?
海敖一雙眼睛看著道一老祖,淡淡的,卻帶著毫不遮掩的挑釁與殺意。
“小畜生,你滅我全教,殺我弟子,斷我道一宗傳承,此仇不共戴天,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將殺你到底!”道一老祖全身的怒火似乎都要化作實質噴發出來,濃濃的深入骨髓的恨意令他在看到海敖的瞬間,全身微微顫抖。
海敖離開之后,就去了道一宗,趁著道一宗老祖不在,破了他們大陣,滅了他們全門。
道一老祖雖然最后得知門派大劫趕了回來,卻只看到了滿門的尸體,極端的憤怒令他一路追殺海敖至此!
而海敖一身的傷全部拜這老祖所賜,修為上的巨大差異,令他幾次差點逃不回來,最后憑借著極速與攻伐劍法,這才狼狽的回到了這里!
秦浩軒在看到道一老祖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身份,轉頭看向海敖,秦浩軒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記仇,他們不過是堵截了你一下,就要滅他們滿門?”
海敖嘴唇抿緊了,他沉聲說道:“你知道照月閣為什么敢那么肆無忌憚的欺負凌滄門嗎?就是因為有他們在背后撐腰!他們才是凌滄門一切悲劇的源頭,殺他們,我沒有做錯。”
“畜生!魔頭!我道一宗上下數萬人,命喪你手!你不怕天譴嗎?!你殺我門下弟子我可以忍,但你今次是滅了我道一宗的道統!我道一宗一萬六千年的道統就毀在了你這個小畜生的手里!”道一老祖額頭青筋跳起,眸中怒火噴發。
海敖昂首看他,面上坦蕩一片:“是我殺了又怎么樣?當年凌滄門滅在你們走狗的手下,有誰替他們喊冤嗎?即便現在你們知道了,心里也沒有半分愧疚吧?我不過是為他們報仇罷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去為他們報仇?那群廢物與你何干?小小年紀手段如此狠辣,動不動滅人全教,你以為你是魔頭秦浩軒嗎?!”道一老祖恨得牙齒都在響。
本來處于看戲狀態的眾人,這時候紛紛看向了秦浩軒。
秦浩軒摸了摸自己下巴,笑著道:“他不是秦浩軒,但卻是秦浩軒的弟子。”
道一老祖一怔,疑惑的看向秦浩軒。
秦浩軒沖他微微點頭:“本座。太初,秦浩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