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京旋即開始展示,兩棵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樹”在房間內不斷生長。從它們的顏色,周培毅也能分辨出,青綠色的是卡里斯馬圣帝城的青銅巨樹,而金色的則是拉提夏皇宮的吸血魔樹。
維爾京看向青銅巨樹,開始了他的解釋:“這是我們的對照實驗,分別用來驗證場能的兩種可能的來源。在卡里斯馬,我們以對七等能力者以及地脈武器的研究為基礎,在圣帝城制造之初,將青銅巨樹埋葬在地脈之中。它可以從圣帝城的地脈中積蓄能量,可以用地脈中的能量治療能力者,也可以反過來,以能力者的場能哺育整個地脈。”
周培毅點頭:“這個我親眼見過全貌,確實如你所說,這是根植于地脈之中的龐大根系。當然,那個時候給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這東西可以啟動地脈武器,效果相當嚇人。”
在索美羅宮,卡里斯馬皇太子用大帝圣劍啟動了這座無比巨大的地脈武器,讓彼時的七等能力者索菲亞耶芙娜都無法釋放場能領域。
當然,那位蠢材太子并不知道他控制怎樣的一個怪物,告知他這一切功效的是彼時作為“波耶侯爵”的維爾京本人。
而被這位蠢材太子視為仇敵的,卡里斯馬的彼得羅夫娜女皇,因為遭遇天妒,身體逐漸虛弱,不得不使用這座青銅巨樹來治療羸弱不堪的身軀。恐怕在實際上,彼得羅夫娜女皇的場能被這青銅巨樹以藤蔓吸取,用來哺育地脈,成為了蓄積政變能量的電池。
維爾京又用看向金色的吸血魔樹,說:“在拉提夏,我們則建造了這個。我們觀察了場能流動的規律,制作了某種特殊介質。這種介質可以‘追蹤’場能循環的通路,但又無法被場能融合。把它注入到能力者的身體中,會讓能力者被迫排放出身體內的場能,從而導致能力者死亡。
“被排放出的場能會被存放在適合場能儲存的液態合金中,從根系,匯聚到樹干,成為這棵世界樹的養分。也就是說,我們用這棵世界樹,奪走了別人的‘恩賜’,將它們匯集起來,制造出最被恩賜的怪物。”
維爾京所說的“特殊介質”,應該就是周培毅在拉提夏皇宮內城,看到的那種被注入到能力者身體里的瀝青一樣的黑色黏稠物質。
這東西最初的功能,很有可能是維爾京等人為了探知人類體內的場能通路,所找到的用來標記的溶液。但注入這種溶液,雖然會標識出人類體內的場能通路,也會導致人類將所有場能排出,導致人類的死亡。
所以這種液體就被拉提夏王利用,成為了吸取他人能力者的毒液。
他與吸血魔樹融為一體,以魔樹的藤蔓控制皇城內的能力者,將溶液注入他們體內,排出他們的場能,然后吸取這些能量滋補自身。甚至連他自己的血親,還沒有覺醒能力者的小孩子都不肯放過。
天量的能量讓他擁有了近似于八等能力者的力量,復雜的場能也讓他的意識不再清醒,狂躁,嗜血,畏死,越來越遠離人類本身。
周培毅沉沉嘆了一口氣,說:“這個我已經毀掉了,和那個被它養蠱出的怪物一起,我把它們毀在拉提夏。”
維爾京沒有什么情緒的波動,沒有展露出周培毅預想中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