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幾人心里早有預期,卻還是忍不住交換了個眼神。凌玨斟酌著問道:“張爺,以您的修為,難道還對付不了他嗎?”
張爺搖了搖頭,眼神沉了下來:“那廝現在的怨氣,比我預想的重太多了。我只能用結界把他困在小區里,不讓他出去害人,卻沒法徹底清除他的怨氣。”
他頓了頓,彎腰摸了摸徐帥的頭,徐帥下意識地往凌玨身后縮了縮,卻沒躲開。
張爺的動作很輕,帶著幾分憐惜:“更麻煩的是,他現在在吸收我的力量。這棵老樟樹是我的本體,他困在這兒久了,竟能偷偷引走樹里的能量,我的法術對他越來越沒用了。”
“這……”凌玨皺起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您的法術都奈何不了他,我們幾個普通人,就算有法器,恐怕也……”
他心里其實清楚,若是做好準備,設置一些陣法,加上神器和法器,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可這風險太大,若是張爺能出手相助,把握會大得多。
“你們是最合適的人選。”張爺直起身,眼神堅定,“你們能來到陰間,這本身就是命。”
“張爺,”朱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聲音里滿是懇切,“那徐帥呢?他什么錯都沒有,只是個被牽連的孩子。您能不能先放他走,讓他去投胎?”
徐帥似乎聽懂了“投胎”兩個字,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張爺,眼里第一次有了點微弱的光。
張爺卻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無奈:“放不了。我的結界一旦解開,顧之生肯定會第一個沖破結界逃出去。他現在已經殺了人,沾了生人的血,出去后不知道會害多少人,我不能冒這個險。”
他走到小區的空地上,望著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樟樹,嘆了口氣:“這也是我找你們的原因。盤山小區馬上要拆遷了,最多半個月,施工隊就會來移走這棵樟樹。”
“我的本體一旦被移走,結界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我護不住這里的靈魂,顧之生會逃走,去殘害外面的圣靈,其他的靈魂也會因為沒了庇護而迅速消散。”
“你們必須要先消滅顧之生,我才可以解開結界,這樣,剩下的靈魂才可以在我的庇護下,安全前往渡口,通過渡口進入地府進行輪回轉世。”
凌玨忽然想起之前拆遷隊出事故的事,心里一動,問道:“張爺,之前拆遷隊的車子在小區門口出事故,是不是您做的?”
張爺眼中沒有絲毫負罪感,反而是贊許地看向凌玨:“沒錯,你這孩子倒是敏銳,我只是給他們造成了一點麻煩,并沒有造成傷亡,我必須延后他們拆遷的進度!”
“不然我一旦被挪走,放任這厲詭逃出來,不知道多少生靈將要遭殃!”
他的嗓門提高了幾分,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么說,您當年鎖住這片地方,也是因為顧之生?”凌玨追問道。
張爺點點頭,嘆息道:“早年我勸過他,讓他放下執念,早點去投胎。可他偏要等小梅回來,一等就是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