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一晃四十年過去了。我的丈夫身患頑疾,在他彌留之際,他讓我回樟村,回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他說他這輩子有我在身邊,已經值得了。”
“在處理完丈夫的后事后,我也收拾了行李,離開了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地方。”
“我的四個孩子都已成家立業,我們的國家終于也安定了下來,我已經了無牽掛,只想著用我今生最后的時日,去陪著顧之生了。”
“一路輾轉,等我終于回到樟村時,發現樟村早已改了模樣,變成了現在的盤山小區。唯一不變的,就是那棵越來越茁壯的樟樹。”
“但是……當我再用樟樹的葉子泡水,看到他時,他已經變得面目猙獰,變得無法交流,我能在夜里聽到他的嚎叫,像是在埋怨我、責怪我。”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他……我答應他三年就回來,結果卻讓他等了四十年……他一定很恨我吧……恨我食言,恨我另嫁他人……”
“對不起……顧之生,是我對不起你……”
阮奶奶說完,已經老淚縱橫,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江綰棠和南知意上前,輕聲安慰。
凌玨站在一旁,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心里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多少人的人生都像阮奶奶這樣,被歷史的車輪碾得支離破碎。
明明沒有做錯什么,卻要背負半生的愧疚與遺憾;明明只是想好好活著,卻要在離別與等待里耗盡一生。他上前半步,語氣盡量放得溫和:
“并不是您的錯,阮奶奶,在那個年代,許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顧之生的靈魂被困在這里已經很久,只剩下了‘執念’,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超度,讓他重新投胎……”
杜坤聽到這,接話道:“很難,這殺過活人的厲詭,恐怕不好投胎,更何況,我們現在所有人都是被這棵樟樹給困住了,根本寸步難行。”
“沒錯!”金河旭說道,“我們還是趕緊該出發找回陽間的路吧!”
“是啊……他殺過人!”阮奶奶擦了擦眼淚,“我知道他殺了那可憐的孩子,他的雙手已經不干凈了,我原本……原本還想向樟樹求情,放過顧之生……”
“可現在……他開了殺戒,樟樹更不可能放他離開了,而且地府也不會答應這樣的靈魂投胎的……”
江綰棠拿出餐巾紙擦了擦老奶奶的眼睛,說道:“阿婆,別難過了。興許會有別的辦法呢?”
凌玨略微思考,問道:“對了,阮奶奶,您知道徐帥在哪嗎?我們想見見徐帥,也許還有轉機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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