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淡淡地道:“我這么幫你,也是奉命行事。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那個什么科學院提出的牛痘之法,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
“因為牛對病情的抵抗能力,是大于人的。所以,牛痘疫苗如果對天花有用,那接種在人身上,也是有限的!”
“啊?這……”
李恪聞言,不禁滿臉擔心。
卻聽瘟醫又話鋒一轉:“不過你不用擔心,牛痘的提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這些人去鬧騰,他們想成功都難!”
“那依郎將大人之見,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嗬嗬……武兵沒告訴你嗎?”
“呃,這個,武兵大人確實給了我一些幫助,但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李承乾!”
“你擔心他干嘛?”瘟醫有些好笑的道:“你該不會擔心我們對付不了他吧?”
“郎將大人誤會了,我并沒有這個意思!”李恪連忙出言解釋道。
卻聽瘟醫不以為意的道:“不管你有沒有這個意思,我依舊還是告訴你,雖然鬼鳩和鐵山栽到了他的手里,但佛陀,蛇影他們四個,可沒那么容易失敗!”
說完這話,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對了,你也得抓緊時間了!要不要我幫你再搞點其他瘟疫,趁早弄死長孫皇后和你那些弟弟妹妹?”
“不用,暫時還不需要!”
李恪連忙拒絕,但話一出口,又反應了過來:“李承乾現在不是回不了長安嗎?我還抓緊時間做什么?”
“你傻啊!李承乾在長安可還有人,他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控制長安?”瘟醫有些無語的說道:“另外,別怪我沒提醒你,據我們守捉郎的情報,你父皇在遼東的戰事,基本已經結束了,他打到了安市城,也就到此為止了!”
“啊?那豈不是說,我父皇快回來了?”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么要你抓緊時間了吧?”
李恪遲疑了一下,然后重重點頭:“明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休息一會兒,先讓其他醫者應付一下,不用將所有人治好,偶爾一兩個就行了。當他們看到自己身邊有人被治好,而自己卻無藥可治,所有的理智,都將會為你所用!”
聽到這話,李恪心頭大動,旋即連忙朝瘟醫再次行禮。
而瘟醫則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然后頂著略顯蒼白的臉,去了休息室。
等目送瘟醫離開后,他又扭頭走向不遠處的李愔,低聲道:“愔弟,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愔愣了一下,不由得道:“什么事?”
“給我制造一場大的暴動!然后,幫我弄到長安的兵權!”李恪瞇眼道。
李愔聞言,不禁滿臉詫異:“大哥,你這是……”
“愔弟,有些事,我不方便現在說,但請你相信我,只要這次成功,咱們兄弟將位極至尊!咱們母妃也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頭!”
“可是……長安的兵權在李靖,房玄齡手中,恐怕……”
李恪冷笑一聲,旋即沉沉的道:“我有一計,保證他們乖乖交出兵權!”
說完這話,他便將自己的計謀,詳詳細細的告訴了李愔,聽得李愔眉飛色舞,差點拍手叫好。
“大哥!真有你的!”
“呵,快去快回吧,大哥等著你!”
“好好好,我這就去!”
很快,李愔就一臉興奮的離開了。
………
另一邊。
距離長安百里外的一處背風的低洼地。
因為天降風雪,以及驛站那晚的事,李承乾一行人并沒有找其他的驛站歇息,而是直接在野外搭起了帳篷。
“太子殿下!”
裴行儉掃了眼四周,確認四周沒有異常之后,便徑直走向了李承乾。
此時的李承乾,正背負著雙手,老氣橫秋的看著外面的風雪。
只見他頭也不回的問道:“都安排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