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要!”
這時候,剛才被大華子幾腳踹翻在地上的車杰突然跟瘋了似的爬起身子。
這狗籃兒本來還捂著肚子裝死直哼唧,此刻那張遍布肉疙瘩的大丑臉蛋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根根鼓起,張開雙臂跟老母雞護崽似的擋在郭啟煌的身前,對著老畢和二盼梗脖厲喝:“你們他媽真行事啊!有話不能好好說?老舞刀弄槍的算啥本事!”
“鐵子,我行不行事,不靠唾沫跟你犟,子彈會給出答案!”
老畢本就火大,見車杰還敢攔,臉直接沉成了鍋底,他一邊舉著槍保持瞄準的姿勢,眼神跟刀子似的兇狠嚇人。
“咔嚓!”
“來,仰頭挺胸,你爹了我得,大哥告訴你啥特么叫行事!”
與此同時,側邊的二盼也擼動獵槍的保險,隨時打算扣響扳機。
“畢爺、盼哥,是是是,您二位說得都對,剛剛是我裝逼了,咱有錯認錯,要錢賠錢,還望您倆高抬貴手,別難為郭總行吧?他也是實在沒辦法,畢竟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
車杰剛才還紅著眼喊,這會兒見哥倆是打算動真格的,氣焰立馬矮了半截,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聲音也軟乎乎的帶著懇求。
“嘣!嘣!嘣!”
他這話剛說一半,幾聲此起彼伏的槍響接踵而至,槍聲脆生生的,是有人擱走廊里故意放出來的,震得窗戶玻璃框子都跟著“嗡嗡”的顫動。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見三條黑影“噌噌噌”從屋外闖了進來,動作利索且統一,快得跟幾尾靈貓有一拼。
進屋時,他們帶起的風刮得桌上的紙頁“嘩啦嘩啦”的亂飄,我瞇眼一瞅,這三人臉上都扣著面具,不是啥嚇人的鬼怪玩意兒,竟染是些卡通玩偶,瞅著挺滑稽,可手里拎的家伙事卻半點不含糊。
這仨人往屋里一站,身形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為首的那個看著臃腫,肉都堆在身上,可站在那兒又透著股敦實勁兒,像塊壓在地上的石墩子,臉上扣著頂藍精靈的面罩,圓噠乎乎的藍臉蛋子沾了點灰,看著十分喜慶和搞怪。
左邊的男人,腰桿挺得筆直,跟插在地上的旗桿似的,身材又高又壯,比旁邊那倆都高出小半頭,臉上則是黑貓警長的面具,黃黑相間的圖案看著挺精神,眼洞后頭的目光掃過來,帶著股利落的狠勁兒。
再看右邊那個最別致,瘦得跟剔了肉的骷髏架子似的,胳膊腿細得像柴火棍,站在那兒晃晃悠悠,外頭風要是稍微大點,都懷疑能不能把他給刮跑個屁的,臉上扣著個孫悟空面具,紅臉蛋、尖下巴,額頭上那“王”字描得歪歪扭扭,看著很是反差。
我瞅著這仨人的身形、站的架勢,腦子里“嗡”一下,一股熟悉勁兒瞬間涌入腦海。
這...這這,怎么跟幾個月前跟我處得火熱,后來因為陳美嬌那檔子破事,郁郁不樂走了的“龍虎豹”兄弟那么像呢?
正愣神的工夫,剛才還縮著脖子、一臉慫逼模樣的郭啟煌,像是突然來了狀態,“噌”地就挺直了身子,雙手背到腰后,下巴微微揚著,對著那仨戴面具的喊:“給我把這屋里的人全干掉,你們的獎金翻倍!哦不,翻十倍!”
那語氣硬邦邦的,顯然是沖著門口的那仨面具悍匪說的。
可仨人誰都沒應聲,就互相扭頭對視了幾眼。